黑衣人出来,伏地听令。
“甲一。”司马懿看向第一人,“你携‘凉州策’,西行。
三年内,我要凉州三成战马贸易经司马氏之手。
五大羌豪中至少两家与我们结盟。”
“乙二。”第二人抬头,“你持‘交州策’,南下。
结交士燮,垄断南海珍宝通路。
在合浦、徐闻设暗仓,囤积粮盐铁器。”
“丙三。”第三人目光如鹰,“你往幽州,要在边军、乌桓、鲜卑之中布下眼线。
尤其注意,刘夏此次北行,若有鲜卑异动,即刻密报。”
三人领命,各取一枚写有暗号的锦囊,悄然退去。
司马防心惊:“我儿……这些布置,你何时开始?”
“自三年前,我梦见‘三马同槽’那夜起。”
司马懿神色平静,“那梦告诉我,司马家天命不在曹,而在更远之处。
我便开始以读书养病为名,暗中网络人才,积累资源。
父亲,这些只是明线。”
他走到书架旁,抽出一卷以金线封边的黑色名册:“暗线在此。
七十三人,已渗入各地——曹操的兖州府、袁绍的邺城幕、刘表的襄阳官署、孙策的江东军,甚至……”
他翻到名册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长安卫将军府”。
司马防倒抽一口凉气。
“刘夏那里,也有我们的人?”他声音发颤。
“不是我们的人。”
司马懿合上名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是‘种子’。
现在他们只是不起眼的小吏、门客、商贾。
但十年后呢?
二十年后呢?
当刘夏站在最高处时,他会发现,脚下最稳固的基石里,早已埋满了司马家的‘根’。”
他看向父亲,声音轻如耳语,却重如雷霆:“刘夏有通天武艺,我有无孔不入的暗网。
他聚拢天下英豪,我腐蚀人心根基。
他若真能中兴汉室,我愿赌服输,做好汉臣。
但他若露出一丝破绽——”
司马懿五指缓缓收拢,仿佛握紧无形权柄:
“这些‘根’便会破土而出,缠住他的手足,堵住他的耳目,最终……
将他那看似坚固的汉室江山,从内部蛀成空壳。”
司马防看着儿子在烛光下半明半暗的脸,仿佛看到一条潜伏密林的恶虎。
正静静等待出山的那一刻,然后——
正静静等待出山的那一刻,然后——
噬龙夺运,取而代之。
“那……我们何时出山?”司马防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司马懿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星空,那里是河北的方向。
“等刘夏从河北归来。”
他淡淡道,“若他死在曹操或者袁绍,以及鲜卑人手里,说明他不配做我的对手。
若他活着回来……”
司马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与他的棋局,才算真正开始。
我会让他轰轰烈烈地中兴汉室,让他站到光芒万丈的顶峰。
然后在他最得意时,让他看到,他亲手重建的一切,都将冠以‘司马’二字。”
潜龙勿用,见龙在田,飞龙在天。
司马懿的布局,远比任何人想象的,更深,更远,更耐心。
而司马懿要做的,是屠龙之人。
数日后,毛玠风尘仆仆返回许昌,向曹操复命。
“主公,玠已从河内返回。”毛玠躬身施礼,但其面色凝重,“司马懿之事……恐难如愿。”
此刻,曹操正与郭嘉对弈,闻落子之手微微一顿,抬眼看来:“哦?
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