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
不偏不倚!
正中戟枝中心!
“嘶——!”
全场死寂之后,是倒吸冷气的嘶声!
纪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他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溅湿了他的战靴,他却浑然不觉。
中……中了?
真的中了?
一百五十步……小枝……这……这怎么可能?!
这还是人吗?!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恐惧。
对吕布这非人武力的恐惧!
刘备也惊呆了。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看着远处那颤动箭羽,再看看身前吕布那傲然而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身影。
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股复杂到极点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吕布神技的震撼,更有一种深深的、难以喻的憋屈和无力。
自己的生死存亡,竟系于他人如此儿戏却又如此强悍的一箭之上!
“哈哈哈哈哈!”
吕布畅快的大笑声打破了寂静。
他随手将铁胎弓扔给亲卫,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随手投了个壶。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纪灵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纪灵一个踉跄。
“纪将军,”吕布笑眯眯的,但眼中却无丝毫笑意,“如何?
俺这一箭,可还入得眼?
这约定……可还作数?”
纪灵浑身一颤,看着吕布那看似随意却隐含威胁的眼神;
又想起袁术对吕布的忌惮;
再想想方才那鬼神莫测的一箭……他毫不怀疑。
如果自己现在敢说个“不”字,下一箭钉穿的,可能就是自己的咽喉!
他喉咙干涩,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作……作数!
温侯神技,惊天地,泣鬼神!
本将……心服口服!
这就……退兵!
这就退兵!”
“好!”吕布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刘备,“玄德老弟,你呢?”
刘备迅速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脸上堆满感激涕零:“奉先兄真乃神人也!
这一箭,救徐州万千生灵,备……感激不尽!
一切全凭奉先兄做主!”
他语气真诚,眼眶甚至有些发红,将一个死里逃生、对恩人感激涕零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吕布听得身心舒畅,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定了!
纪灵,带着你的人,回淮南去!
玄德,以后你就好好给我守着小沛。
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俺说!”
“多谢奉先兄!”
“本将……遵命。”
纪灵失魂落魄地走了,来时气势汹汹的五万大军,不久后便拔营起寨,灰溜溜地退往淮南。
危机解除。
回小沛的路上,张飞忍不住嘟囔:“大哥,何必对那三姓家奴如此低声下气?
他那箭……说不定就是蒙的!”
“三弟!”刘备厉声喝止。
他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脸上那感激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隐痛,
“今日若无吕布这一箭,你我兄弟,此刻或许已是纪灵刀下之鬼,或是城破被俘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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