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蔡瑁长叹一声,将三封信凑到烛火上。
火焰腾起,纸张蜷曲,化作灰烬。
“传令下去,所有计划,暂缓。”
他声音疲惫,
“告诉下面的人,安心过日子,该做什么做什么。”
心腹迟疑:“那……日后若刘夏令庞统北上?”
“日后再说。”蔡瑁闭上眼,“至少现在……我们动不了。”
密室重归寂静。
烛火跳动,映着蔡瑁阴晴不定的脸。
他在心中发誓:刘夏,且容你得意。
待袁术称帝,天下大乱,我蔡瑁必卷土重来,雪今日之耻!
江陵的冷笑
同一时间,江陵水寨。
庞统与甘宁并肩站在瞭望台上,望着滚滚长江。
“蔡瑁的密谋,查清楚了。”
此时,甘宁身体的伤已经无碍,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联合黄祖、张绣、袁术,想搞什么‘南北分汉’。
结果呢?
雷声大雨点小,一个真敢动的都没有。”
庞统轻摇羽扇,眼中闪过讥诮:“意料之中。
黄祖老奸巨猾,不见兔子不撒鹰;
张绣叔侄寄人篱下,最懂明哲保身;
至于袁术……”
他顿了顿,冷笑道:“冢中枯骨罢了。
忙着修宫殿、选美女、筹办登基大典,哪有心思管荆州?
等主公腾出手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甘宁摩拳擦掌:“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不如我率水军顺江而上,先破了江夏,灭了黄祖那老匹夫!”
“不急。”庞统摇头,“主公说了,荆州之事,以稳为主。
黄祖若不动,我们也不动。
再说了,朝中老臣也在想着分化主公权力。
眼下最要紧的,是推行新政,收拢民心。”
他指着江岸边的农田:“你看,鲁子敬在四郡减赋三成,发放粮种,兴修水利。
百姓得了实惠,自然拥护我们。
这才是根本。”
甘宁虽勇,却不蠢,闻点头:“军师说得是。
甘宁虽勇,却不蠢,闻点头:“军师说得是。
打仗打的是钱粮,是人心。
咱们把荆南经营好了,日后北上襄阳,事半功倍。”
两人正说着,亲兵来报:“军师,黄祖派人送来密信。”
庞统接过,展开一看,笑了。
信上写得很委婉,大意是:江夏愿与江陵和睦相处,互不侵犯。
至于蔡瑁之谋,黄氏绝不参与。
“这老狐狸,”甘宁嗤笑,“见势不妙,立马撇清关系。”
庞统将信收起,望向北方:“由他去吧。
眼下我们要做的,是为主公看好荆南这道门户。
等主公安排……”
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那时,才是我们真正出手的时候。”
在汉中,刘协开始认真理政;
在长安,法正、李诩稳守后方;
在沔阳,刘夏正在筹划他的“生意”;
而在荆州,一场未爆发的危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