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将军病体未愈,需调养三五日,且要备足聘礼,方显郑重。”
霍峻不解:“既知是计,何必拖延?”
“霍将军,”鲁肃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三五日,正是赵范戒备渐松、而我暗度陈仓之时。
他要演戏,我们便陪他演全套。”
杨任重重点头,对张翼道:“你去回复赵范时,表情要为难中带着欣喜,务必要让他相信。
我杨重途,已入彀中矣!”
张翼抱拳:“末将领命!定让那赵范信以为真!”
赵范接到回信,乐的仰天大笑。
“如何?如何?!”他挥舞信笺,对陈应、鲍隆道,“杨任应了!
他还要备聘礼、择吉日——这是真动了心!”
陈应仍存疑虑:“太守,是否太过顺利?
听说杨任是刘夏心腹爱将……”
“这又如何?”赵范打断他,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越是久经战阵,越难抗拒温柔乡!
你可知当年吕布为貂蝉如何?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古今皆然!
哈哈哈!”
片刻,他压低声音,面现狰狞:“陈应,你率三百死士,提前藏于清雅居厢房夹壁。
鲍隆,你领五百精兵埋伏后巷。
待我摔杯为号,一齐杀出!”
“记住,”赵范握紧拳头,“杨任只带百名亲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事成之后,我们即刻回城固守,黄祖将军的援兵不日即到。
届时桂阳还是我的,而荆南局势——老子要逆转了!”
他望向窗外,仿佛已看见杨任血溅喜堂,汉军溃退的景象。
三日后,“吉日”至。
郴县城西五里,清雅居张灯结彩,红绸挂满廊檐。
院外,数十名被“请”来的耆老士绅面色惶惶,交头接耳。
他们何尝不知这是场鸿门宴,却不得不来。
午时,西门洞开。
赵范骑马在前,身后一顶八人花轿颤巍巍而行,再后是数十名“家丁”。
花轿帘幕低垂,隐约可见一道纤弱身影端坐其中。
轿内,樊氏双手紧攥,眼眶泛红。
她想起今晨赵范那番话:“嫂嫂若不听安排,你樊家满门……”
泪水无声滑落,滴在嫁衣上,晕开深色的痕。
与此同时,汉军营门大开。
杨任一身红袍,跨白马,率百名亲卫吹吹打打而来。
表面喜庆,实则每名亲卫吉服下都暗藏利刃,马鞍旁悬着可迅速组装的短弩。
三里外山林中,鲁肃与霍峻立于高坡,俯瞰全局。
“子敬先生,”霍峻低声道,“将军只带百人,当真无碍?”
鲁肃目光深邃:“杨将军是什么人,你没听张翼将军说吗?
他的武力,可是要比甘宁将军还要厉害几分。
赵范要演‘请君入瓮’,我们便还他‘瓮中捉鳖’。霍将军,你听——”
远处传来隐约乐声,喜庆中透着诡异。
清雅居正厅,红烛高烧。
赵范见杨任果然只带百人,且个个看似松懈,心中大石落地。
“杨将军!”他殷勤举杯,“范略备薄酒,贺将军双喜临门。
既得桂阳,又得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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