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任举杯还礼,面色如常:“赵太守费心了。
只是任戎马半生,忽逢此等美事,倒有些不惯。”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厅内:那些士绅耆老眼神躲闪,侍立的“家丁”手总不自觉按向腰间,屏风后似有细微呼吸声……
果然处处是伏兵。
酒过三巡,赵范见杨任已有“醉意”,心中杀机涌动。
他第三次举杯,指尖发力,准备摔杯——
“报——!”
凄厉的喊声撕破喜庆假象。
一名家丁连滚爬冲入:“太守!大事不好!
城外出现大队汉军骑兵,打着‘张’、‘霍’旗号,已将别院团团围住!”
“什么?!”赵范手中酒杯“当啷”落地,酒液四溅。
他猛地看向杨任。
刚才还醉眼朦胧的杨任,此刻眼中清明如寒潭,哪有半分醉意?
“赵太守,”杨任缓缓起身,按剑而立,“你桂阳郡的酒水劲道,可比我家主公酿的“桃四星”还差。
现在你的伏兵,是否该请出来了?”
话音未落,厅外杀声骤起!
霍峻率三百锐卒从藏身处杀出,直扑厢房夹壁!
几乎同时,院外蹄声如雷,张翼骑兵合围后巷,将鲍隆五百伏兵堵个正着!
“杀——!”
陈应从屏风后跃出,挺刀直取杨任!
杨任早有防备,侧身闪避的瞬间拔剑出鞘。
剑光如匹练,在空中划出冰冷弧线。
“铛!”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
陈应虎口震裂,心中骇然:这杨任好大力道!
他急退两步,欲唤伏兵,却见厅外自己带来的死士已被霍峻率人杀得七零八落。
“陈应!”杨任踏步上前,剑势如潮,“赵范许你什么好处,让你甘为鹰犬?”
“休要多!”陈应咬牙再攻,刀法狠辣,全是搏命招式。
杨任却稳如磐石,剑走轻灵,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杀招。
十回合后,他看准破绽,一剑挑飞陈应兵刃,剑尖抵住其咽喉。
“绑了!”
厅另一侧,赵范欲趁乱逃脱,却被两名亲卫截住。他嘶声道:“杨任!你使诈!”
“使诈?”杨任冷笑,“比之赵太守的诈降连环计,杨某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时霍峻大步踏入,将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掷于地上——正是鲍隆!
赵范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便在此时,花轿帘动。
樊氏踉跄走出,荆钗布裙掩不住绝色容颜。
樊氏踉跄走出,荆钗布裙掩不住绝色容颜。
她直视杨任,盈盈下拜,声音虽颤却清晰:“将军明鉴!
妾身实乃被迫,家人性命皆在赵范手中……”
话未说完,已泪如雨下。
鲁肃温道:“夫人请起。
我等早知你无辜受累,稍后便派人护你归家,保你家人周全。”
樊氏再三拜谢,泣不成声。
杨任不再看赵范,下令道:“霍峻,押赵范、陈应下去。
张翼,清理战场,安抚观礼者——将赵范罪状公之于众!”
次日,桂阳郡府。
杨任接过太守印信,出榜安民。
大堂下,赵范、陈应披枷戴锁,面如枯槁。
杨任道:“赵范,你还有何话说?”
赵范颓然低头,一不发。
鲁肃轻声道:“此役之后,荆南震恐。
武陵金旋,怕是要掂量掂量了。”
“嗯!”
杨任望向堂外朗朗晴空,握紧剑柄:“还是拜托先生先把此郡状况报给主公和庞先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