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任听完庞乐的汇报,心中大为震惊:“没想到这甘兴霸也归顺了师弟刘夏!
难道是自己错了?
不该与师弟为敌?
师弟在沔阳时就展现出治军严明、爱民如子的风范。
如今他麾下,文有庞统、张松等谋士,武有黄忠、甘宁等猛将。
现在就连阆中这样的战略要地都已落入他之手。
看来,蜀中局势不容乐观,我张任又能支撑多久呢?”
想到这里,张任只觉一阵无力,手中长枪险些握不住。
他抬头望向阆中城头那面迎风飘扬的“汉”字大旗,眼神复杂。
其中有不甘、有失落、有惊叹、有迷茫,更有一丝难以说的悔意。
再想到主公刘璋近年来昏庸无能,他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但他毕竟深受刘璋厚恩,又被誉为蜀中枪王、川中第一战将。
此刻若临阵倒戈,不仅会背负千古骂名,更无颜面对那些追随自己多年的战友。
身旁的庞乐见张任神色变幻,不敢多,只是默默催马后退,静候主将决断。
城下一时间陷入死寂,唯有风声呜咽,吹动着双方的旗帜,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汉中与蜀中之争的最终走向。
张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不该有的杂念。
对庞乐沉声说道:“甘宁虽勇猛,但阆中城刚刚平定,人心尚未稳固。
本将看他未必敢轻易出城。
你暂且在此监视,我即刻派人回绵竹,告知阆中变故并请求援军。”
说罢,他转身走向中军大帐,但背影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庞乐深知自己的武艺水平。
见张任要把自己留在这里,心中害怕,立刻追上去说道:“张将军,我去派人通知吧!
末将怕那甘宁出城迎战。”
张任脚步一顿,回头冷冷瞥了庞乐一眼,那眼神中隐隐带着几分鄙夷:“你身为副将,岂能擅离职守?
你安心在此监视,若甘宁真敢出城,你只需稳住阵脚,待会儿本将到了自有计较。”
庞乐被他的眼神一慑,嗫嚅着不敢再说话,只得眼睁睁看着张任进了大帐。
庞乐勒马立于阵前,望着城头甘宁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只觉得头皮发麻、手心冒汗。
每一刻都如坐针毡,生怕那“锦帆贼”真的提着刀冲下城来。
城上的甘宁见状,更是放声大笑,对着城下高声嘲讽道:“庞乐小儿,莫不是怕了爷爷?
若不敢战,便趁早夹着尾巴滚回绵竹去,省得在此碍眼!”
庞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任凭甘宁如何挑衅,就是不敢回应半句。
心中只盼着张任快点回来,好让自己脱离这尴尬又危险的境地。
甘宁见庞乐不敢应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边的张七狗说道:“庞乐这人武艺稀松,你看他那出息。
但张任此人,素以忠义著称,而且武艺不凡,只可惜选错了主公。
待会儿他要是敢前来挑战,我就出城干他。”
张七狗闻大惊:“甘将军,不可!
在您没回城之前,庞军师下令末将不得出城交战,只需守好城池即可。”
甘宁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也明白庞义的叮嘱并非毫无道理。
因为庞统并不知道他会在张任大军抵达之前回到阆中。
而且,庞统和杨昂只是听主公刘夏说起过自己,并未见识过自己的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