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许靖将降书写就,并盖上自己的私印与太守印。
待墨迹干透,即刻交予杨任。
杨任看完后,笑道:“太守大人能够审时度势,献城归降,实乃明智之举。
我这就派人将降书送往主公处。”
既然降书已写好,许靖自然与杨任同属一个阵营了。
他尴尬地一笑,说道:“杨将军,先前多有冒犯,还望您海涵。
如今蜀郡大局已定,不知接下来有何安排?
成都郡守府中尚有不少户籍图册与粮草账目,若有需要,我即刻命人取来,交由将军查验。
只是城中百姓刚刚经历变故,人心难免浮动,还需杨将军约束部众,莫要惊扰了他们才好。”
“许公这说的哪里话!”杨任朗声大笑,“我哪里懂得管理内政。
咱们如今可是自己人,这蜀郡依旧由您担任郡守,主理政务。
待日后平定蜀中,再看主公如何定夺。
待明日,本将就要率兵出征新都县了。”
许靖听后,心中稍感安心,又有些迟疑地说:“杨将军如此信任,许某感激不尽。
只是城中防务……”
杨任摆摆手道:“许公放心,本将会留下一千精锐协助您镇守成都。
这些兵卒由我麾下司马乔毅和丁力调度。
他二人已在此地半年,熟悉本地情形。
与许公配合,定能确保成都安然无恙。
至于粮草方面,我军也备的足够。
如遇特殊状况出现短缺,许公可按旧例稍微调拨一些。”
许靖见杨任安排得有条不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他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说罢,他起身环顾众宾客,朗声道:“诸位乡亲,今日之事,大家已然知晓。
刘璋昏庸懦弱,致使蜀中百姓困苦,汉中遭遇劫难。
如今刘香主兴仁义之师,前来拨乱反正,许某已然顺天道献城归降,以保蜀郡安宁。
从今往后,蜀郡上下应当同心同德,共迎太平。
望诸位各司其职,勿要惊慌。”
宾客们听后,神色各异。
有释然的,有担忧的,也有暗自庆幸的,但无人再敢提出异议,纷纷起身附和。
一场决定蜀郡命运的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次日天明,杨任派信使将降书和成都的情况送往涪城刘夏处。
自己则率四千精锐挥军北上,奔赴新都县。
由于成都实现了平稳过渡,百姓全然没有太多察觉。
虽然四个城门多了些兵卒,城中也多了几队巡逻兵,但他们生活却是依旧如常。
杨任的军队经过一日行军,于半夜子时抵达新都城下。
按照既定计划,全军分为四队,将新都四门团团围住。
待天明之后,新都城头上的守卫发现城池被围,立刻报告给新都令。
新都令听闻后大惊失色,急忙登上城楼观望。
只见城外旌旗招展,甲胄鲜明,数千大军将城池围得密不透风,一时间吓得面如土色。
他强作镇定,喝问城下将领是何来历,为何无故围城。
杨任骑马立于阵前,高声回应道:“我乃汉中刘香主麾下大将杨任,奉主公之命前来收取新都。
因刘璋杀害我家主母,我汉中卫汉军已分四路大军前来夺取蜀中,以报此仇。
如今成都已然归降,蜀郡望风归顺。
涪城也已被我军攻克,后日便可兵临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