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等人在山林潜行一日。
天色渐暗,他们实在饿得迈不动步子了。
突然,甘宁的一名亲兵手指山下,激动地说道:“将军,山下似有火光,定是有过往商队。
我去瞧瞧,看能否讨些吃食。”
甘宁喘了口气,说道:“要去便一同去,你独自前去若有危险如何是好!”
众人稍作歇息,一同朝着火光之处摸去。
待靠近后,却发现是军队的行军营帐,那火光乃是巡夜兵卒手中照亮的火把。
甘宁心中一紧,赶忙示意众人压低身形,借着夜色与灌木丛的掩护,仔细观察。
那片营帐众多,仿佛绵延数里。
而且巡夜兵卒步伐沉稳,脚步声隐隐约约能够听见,绝非寻常商队或小股匪寇。
亲兵低声说道:“将军,看这营帐……似乎并非益州军的制式,难道还有其他军队到此?”
甘宁眉头紧锁,说道:“我看也不像益州军。
若是张任追来,行军应当更为急切,且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扎营。
此地是阆中和汉昌中间,莫非是汉中张鲁造反,从米仓道过来攻打蜀中?”
甘宁说完,众人皆未作答。
他也不再多说,而是屏息凝神,观看下面营地。
不多时,瞥见几名兵卒从帐中走出,腰间佩刀的样式与白日所见的阆中守军截然不同,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他接着说道:“不管是哪路兵马,我等如今人困马乏、饥肠辘辘,绝不可与他们正面冲突。
先小憩一会儿,等半夜子时,进去寻些吃食!”
“诺!”
此时,夜色漆黑如墨,山风卷起枯叶沙沙作响。
众人蜷缩在灌木丛后,腹中的饥饿感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但也只能强忍。
子时将近,营地的灯火逐渐稀疏,巡夜兵卒的脚步声也变得迟缓了些。
甘宁紧盯着远处营帐的火光,说道:“兄弟们,准备!
待会儿随我摸到粮草营,只取干粮,莫要惊动敌军。”
片刻后,众人提起精神,在甘宁的带领下避开巡逻队的视线,绕到营地后侧的粮草营附近。
营门处仅有两名兵卒倚着长枪打瞌睡,火把插在泥土中,火焰印在周围忽明忽暗。
甘宁做了个手势,两名亲兵悄然上前,捂住兵卒的口鼻,另一名亲兵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他们击晕并拖入暗处。
“快!”甘宁低声喝道,率先冲进粮草营。
帐内堆满了麻袋,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清香。
众人顾不得多想,解开麻袋抓起糙米往怀里猛塞。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夹杂着呵斥声:“谁在里面?值守的兵卒去了哪来?”
甘宁心中一惊,当机立断道:“撤!”
众人抱起怀中的粮食,转身便往外冲。
刚出帐门,就见十余名手持长矛的兵卒迎面而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脸上焦急的神情。
“是奸细!拿下他们!”为首的兵卒厉声喝道。
甘宁眼中寒光一闪,拔出腰间佩刀,大喝一声:“杀出去!”
刀光如电,瞬间劈开一名兵卒的长矛,顺势将其斩倒在地。
亲兵们也纷纷抽出兵刃,与敌军厮杀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