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昂听罢,眼中疑云骤起,目光如炬,上下打量刘夏一番。
抱拳道:“少祭酒,你让我方单独守着钱堆,莫不是打算将这些钱尽数交到郡城太守大人那里?”
刘夏面露不屑,淡然说道:“那自是当然。
我沔阳县的土地,本就是郡城辖内土地。
县里一应开销,自有农税、商税支撑。
除去上缴郡城、供给阳平关军队的部分,剩下的已然足够。
若再有大的开销,我自会向太守大人呈上申请文书。”
杨昂先是一怔,随即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回荡四周。
笑罢,拱手致歉道:“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少祭酒年纪轻轻,却如此高风亮节,真乃高士也。
你的做法,与太守大人猜测的竟毫无二致。”
刘夏不解,问道:“杨将军,太守大人是如何说的?”
杨昂道:“太守大人也是目光如炬,高瞻远瞩。
他早便猜测,少祭酒你一定会将这些钱全数交给我带走。
因此,特意命我将这些卖地钱核实之后,留下三成给沔阳县,郡城只需七成。
留下的这三成钱财,太守大人说,让你用来招募那两千士兵,以及修缮城防。
这是太守大人亲笔所书的文书,上面还盖着太守大印呢。”
说罢,杨昂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份文书,双手恭敬地递给刘夏。
刘夏接过一看,果不其然,文书上字迹清晰,条款分明,与杨昂所丝毫不差。
末尾处,太守大印朱红一片,庄重威严。
刘夏仔细看完,说道:“杨将军,既然有太守大人的文书在此,对于留下这些钱,我沔阳县就却之不恭了。
正好可用这笔钱,让重途去招募兵士,以壮我汉中郡武力。”
说罢,刘夏转身喊道:“来呀,老宋!
速速按照这份文书所,开始分钱。杨将军得七成,我们县里留三成。
那马蹄金皆分与杨将军,他回郡城携带也方便些,剩余的铜钱,咱们再细细分配。”
副主簿宋丹闻声,赶忙应诺,手脚麻利地招呼人手,去张罗那十几座钱山的分拨事宜。
众人忙碌间,西门的城门吏匆匆跑来。
他满头大汗,神色焦急,到得刘夏近前,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几句。
刘夏面色瞬间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微微颔首,示意知晓。
刘夏对这名城门吏低声吩咐了几句,城门吏领命而去。
杨昂见此情形,心中疑惑更甚,目光紧紧盯着刘夏,问道:“少祭酒,这是发生何事了?”
刘夏转身对杨昂说道:“杨将军,刚才城门吏来报,说是阳平关守将杨柏要强行进城,声称有要事相商!。
我已吩咐手下,放他进城了。”
杨昂杨昂一脸茫然,喃喃自语道:“他不好好驻守关隘,强行进城,这是干什么?
莫不是沔阳县数月未给军粮?”
刘夏呵呵一笑道:“县里遵照太守命令,刚给他拉走没几天。”
杨昂愈发不解,追问道:“那究竟所为何事?”
刘夏朝那些钱堆努了努嘴,说道:“喏!估计他是为了这些东西吧!呵呵!”
杨昂顺着刘夏示意的方向望去,看向那几座钱山,心中已然明了,不再多问,陷入沉思。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