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初平三年,岁在癸酉,十月初十。
此时日头已挂到西方天际,晖光洒落在沔阳县的每一寸土地上。
此日,于沔阳县而,此乃一个意义非凡、足以载入史册的重要日子。
其重要程度,甚至辐射至整个汉中郡。
后世的史学家们,将这一天郑重地标记为“沔阳县荒地大卖”。
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它宛如一座熠熠生辉的里程碑,散发着独特而耀眼的光芒。
在此之前,沔阳县的荒地,犹如被岁月遗忘的璞玉。
荒草丛生,阒其无人,只是徒然占据着广袤的空间。
既未能为百姓产出稻米粮草,也未给县衙带来丝毫钱帛收益,只是在年复一年的风雨中沉默。
而今日,这场荒地售卖,恰似一阵春风,吹开了这沉寂的局面。
从清晨开市的那一刻起,气氛便持续升温。
人声鼎沸中,购地之声此起彼伏,每一次都让在场众人的心跳随之加速。
开局的热闹非凡,为后续进程奠定了炽热基调;
过程里,虽有诸多琐碎事务、意外状况,却都被一一化解,众人齐心协力,推动售卖有条不紊地进行;
至于最终结果,更是超乎预期地圆满。
当最后一块荒地成交,众人相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又满含惊喜的光芒。
此刻,县衙一众官员身形疲惫,眼睑耷拉,发冠也有些歪斜,衣袍上沾染了尘土与汗水。
可即便如此狼狈,他们望向广场中央那十几座高高堆起的钱山时,眼神里闪烁的兴奋光芒却如火炬般明亮。
那是辛劳之后收获硕果的狂喜,是对未来治理县域更有底气的展望。
刘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知晓大家这些时日的拼命都值了。
随着买到荒地的乡绅们怀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带着随从陆续离开。
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人群的喧嚣声逐渐平息。
刘大祭酒理了理身上的祭酒官服,拂去衣摆上的褶皱,向诸位下属官员拱手作别。
而后带着随从,缓步往常驻的酒楼行去,准备好好歇息,养精蓄锐以备晚上看守钱财事务。
刘夏却没得闲,他转头喊来杨任,沉声吩咐道:
“速速安排人手,去府库多搬运些军帐过来。
还要在广场四周,每隔十步便搭建一顶。
务必让晚上负责守护这些钱山的人员以及护卫们,能有个遮风挡雨、安心歇息之所。”
杨任领命,匆匆离去。
桃花源村的护卫们,本就训练有素。
此刻更是闻令而动,在广场周边分散开来,与县衙的差役默契配合,做起守卫工作。
他们虽是少年居多,但身形挺拔,目光警惕,如一尊尊守护财宝的神祇。
不远处,村防队长牛金远远瞧着杨昂。
看对方身姿矫健,劲装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峻的光,腰悬佩剑,周身散发着沙场悍将的威严。
牛金的眼中瞬间被羡慕填满,思绪一下子飘飞到那金戈铁马的战场。
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像杨昂这般,身披盔甲,骑上骏马,手持长枪,在沙场上纵横驰骋。
县内其他几位主事官吏,因未得刘夏准许,都不敢擅自离开。
他们三两聚在一处,压低声音兴奋地谈论着今日卖地的盛况。
猜测着后续县里会如何利用这笔巨款,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神情。
宋丹带着几位佐吏,至卖地结束便埋头于账目之中,反复核对,唯恐出现丝毫差池。
终于,在核算钱财数目无误后,宋丹快步走向刘夏。
步伐匆匆却透着激动,抱拳禀报道:“禀报少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