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叔、老姚和老黄。”
三人同时一愣。
老潘下意识挺直了背,姚广孝捻着山羊胡的手顿在半空,黄洪正盯着自己官靴上沾的泥点发呆。
闻猛地抬头,幞头差点滑落。
刘夏起身踱步,青色官袍下摆在扫过青砖地面:
“对于县里那些无主的荒地,你们按乡镇划分好区域。
然后,再发一条告示——
公开出售荒地。
一百亩起卖,每亩一百钱。”
堂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嘶”吸气声。
官吏们暗自思量:
那些荒地都是种不出粮食的废地,谁会花钱买?
“大人……”
姚广孝颤巍巍开口,
“这些荒地无人问津,还要卖钱。。。”
他的话音未落,便被黄洪高亢的声音打断:
“少祭酒!
我买!
我要买一千亩!”
众官吏见状,惊愕地看向黄洪,眼神里写满了“这老黄疯了吧”。
刘夏唇角微扬:
“老黄,此乃沔阳县官田,需付现钱,不可赊账。
等到开售,只要你有钱,买多少都行。”
老黄把头点的和小鸡啄米:
“好好好!
等等下工,我就回去准备钱。”
众官吏又将县里其他一些琐碎事务汇报了一番。
散堂后,三三两两散去。
姚广孝却故意落在最后。
等人都走了,才转身对刘夏拱手:
“少祭酒,可否到在下住所小坐片刻?”
刘夏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老姚也点头告辞出去,
刘大祭酒见无外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儿啊,这些天辛苦你了,多注意身体。
若实在不行,就把小智贤带来侍候你。
为父帮不上什么忙,也不会给你添乱。
咱家酒楼开业三天了,明日午时,为父会把酒宴备好。
老姚找你,你忙去吧。”
说完,便带着老潘回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