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像我这样,该说就说,该吼就吼!”
潘管家在旁边瞪了他一眼:
“不多嘴能憋死你啊?
听少爷说完。”
嘎子缩了缩脖子,把剩下半句咽了回去。
二驴倒是被他说得抬了一下头,虽然还是没说话,但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一点。
刘夏的目光掠过院子里的其他人,最后落到牛金身上。
村防队的事,他拖到了最后才说。
村里人觉得村防队就是看家护院的,但刘夏心里还有另一层意思。
商队要往外走,路上不太平,他需要有人能跟着商队走远路。
这话他还没跟任何人说过,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算不算“私军”。
但这个念头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像根刺,扎得不深,但拔不出来。
“牛金,”刘夏看向他,“村防队归你管。”
牛金站起来的时候,不像其他人那样先愣一下再起身。
他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他站得很直,两只手垂在身侧,脚跟并拢——这是牛强从小教他的。
他爹没教过别的,就教了三样:
站直、看前、别晃。
“好。”他说。
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话。
“月俸十五石,三百钱。”
下面安静了一瞬。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嘎子张大了嘴,连潘管家记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十五石,比在场所有人都高。没有人说话,但那个沉默比说话还响——
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他凭什么?
刘夏没有解释。
牛金也没有问。
他只是站直了,把手垂在身侧,脚跟并拢,看着刘夏,像是已经把这十五石换算成了他要做的事情。
沉默片刻,牛金才开口:
“少爷,这月俸我领了。
以后村防队的事,我拿命扛。”
刘夏没有接话,继续说:
“十二岁以上,二十岁以下,能跑能打的,都招进来。
月俸五石,一百钱,一个月考核期。”
牛金听完,脑子已经在往院子外头飘了——他在想怎么招人。
村里哪些小子能跑回水,哪些有力气,哪些肯下死力气练,他心里大概已经有个数了。
他爹牛强坐在后排没抬头,但牛金知道他爹在听。
他爹以前当兵时说过一句话:
当兵的人,脑子要走在手脚前头。
过了片刻,他才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刘夏:
“少爷,村防队是照军队那样练吗?”
刘夏看着他:“是。”
牛金把腰板又挺了一下:
“少爷,我要自己挑人。”
“可以。”
刘夏说完,没有再多看他,转头去接小智贤递过来的茶。
牛金像是把这句话攥紧了。
他站着的样子,不像一个刚被任命的少年——
像一支还没成型的队伍,已经在他身后站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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