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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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八,靖北城都督府密室。
白草部密使巴鲁,巴图头人的亲弟,坐在凌云与高福对面。他四十余岁,满脸风霜,眼神精明。
“凌公爷,高公公,我部愿售五千头羊、三千石青稞,价格按市价八成。但条件……必须答应。”巴鲁操着生硬的汉语。
“盐井技术不能给。”凌云摇头。
“但合作可以。战后,靖北派工匠帮你们开井,采出的盐,你们自留四成,靖北收六成作为技术酬劳。为期……十年。”
巴鲁皱眉:“十年太短。至少要二十年。”
“十五年。”高福忽然插话。
“但前五年,白草部需每年额外提供两千匹战马,按市价七成结算。”
凌云看了高福一眼。这条件够狠,战马是战略物资,北疆各边镇都缺。两千匹,几乎是白草部年产量的一半。
巴鲁脸色变幻,良久,咬牙道:“可以。但战马交易必须绝对保密,且……若靖北城破,此约作废。”
“一为定。”凌云伸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桩决定北疆未来格局的交易,在这密室中悄然达成。
巴鲁走后,高福低声道:“公爷,白草部这是给自己留后路。若我们败了,他们随时可以倒向赫连灼。”
“我知道,但至少现在,他们不敢公开助狄。这就够了。”凌云淡淡道。
“那战马……”
“战马一到,优先装备黑鸦骑。”凌云眼中寒光一闪。
“赵黑鸦是条好狗,但得喂饱了才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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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九,靖北城西工营试验场。
胡瘸子拄拐站在一辆古怪的器械前,那东西像放大版的弩机,固定在两轮车上,弩臂长六尺,需两人用绞盘上弦。弩槽里放的不是箭,而是一个陶罐。
“这就是火弩枪。”阿青兴奋地介绍。
“罐里装火油和硫磺,罐口封蜡,尾部有药捻。发射后,药捻在空中燃烧,落地时正好引燃火油。”
“试一发。”胡瘸子下令。
两名工营士兵转动绞盘,弩弦嘎吱作响,缓缓拉开。阿青小心地将陶罐放入弩槽,点燃药捻。
“放!”
扳机扣动,陶罐呼啸飞出,划过百五十步距离,砸在一辆废弃的攻城车模型上!
“轰!”火油四溅,火焰瞬间吞没整个模型!
“好!”周围工匠欢呼。
但阿青皱眉:“胡大人,射程够了,但准头……还是差。刚才那罐若偏三尺,就烧不到攻城车了。”
胡瘸子盯着燃烧的模型,忽然道:“如果……不用罐子呢?”
“不用罐子?”
“罐子太轻,受风影响大。”胡瘸子比划。
“如果做成火矛,铁头,中空灌火油,尾部有翼稳定。像巨箭一样射出去,钉在攻城塔上,再引燃。”
阿青眼睛一亮:“那样穿透力更强,能钉进木头里燃烧!”
“但制作更复杂,而且……射程可能会减。”胡瘸子沉吟。
“先试!”凌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凌云不知何时已站在场边。
“使君!您觉得这火弩枪如何?”胡瘸子行礼。
“能用,但不够好。”凌云走到器械前。
“攻城塔蒙了湿牛皮,普通火油罐砸上去,火势蔓延慢。必须让它烧得猛、烧得快。”
他看向阿青:“你懂北狄话,可知他们攻城塔用的是什么木头?”
阿青想了想:“北狄缺好木料,多用白杨、沙柳,木质松软易燃。但他们会刷桐油、蒙牛皮……对了!桐油!桐油比火油更易燃,而且烟大刺眼!”
“桐油……”凌云点头。
“胡瘸子,改配方。火油掺桐油,再加硫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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