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汉人!结阵!”百夫长嘶吼。
但黑鸦骑根本不给他们结阵机会。第一波箭雨过后,二十余人直接扑入敌群,短刀、匕首、铁钩,贴身肉搏!
手法狠辣刁钻,专挑关节、肌腱下手,不致命,却让人瞬间失去战力。惨叫四起。有狄人想放响箭示警,手刚抬起就被飞刀斩断。
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五十名射雕手,死三十七,重伤十三,无一逃走。赵黑鸦走到那百夫长面前,此人双腿被铁钩钩穿,瘫在地上。
“会说汉话吗?”赵黑鸦蹲下。
百夫长咬牙瞪他。
“不说也行。”赵黑鸦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倒出些黑色粉末,洒在百夫长伤口上。
“这是狼毒草粉,掺了蜂蜜。一会儿蚂蚁就会来,从伤口钻进去,啃你的肉,吃你的骨髓。你会痒,会疼,会求我杀你。”
百夫长脸色惨白。
“赫连灼的先锋军,具体有多少人?驻扎在哪?明日动向?”赵黑鸦慢悠悠问。
“我……我说……”百夫长崩溃了。
“三千轻骑,驻野马坡东侧山谷。明日……明日分三路,每路千人,扫荡靖北外围五十里……”
赵黑鸦满意点头,一刀抹了他脖子。
“清理痕迹,把尸体扔下崖,回营。”
两百黑鸦骑如来时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崖顶只余血腥味,很快被北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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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六,靖北城弩营特训场。
三百名被选中的弩手正在练习火箭射击。靶子不是草人,而是木制的攻城塔模型,高三丈,有轮子、有吊桥,外蒙湿牛皮。
阿青也在其中。他按照秦娘子教的方法:屏息,预判风力,瞄准轮轴与塔身的接缝处。
“放!”
箭矢离弦,尾部绑着的油布包在空中燃烧,划出一道火光——
“噗!”正中接缝!火焰瞬间蔓延!
“好!继续!下一个!”旁边教官喝彩。
但阿青发现一个问题:火箭射程虽远,但准头确实差。十箭里,能中要害的不过三四箭。若是实战,攻城塔在移动,守军箭矢压制,命中率会更低。
训练间隙,他找到秦娘子:“校尉,我有个想法。”
“说。”
“能不能……不用火箭,改用火弩枪?”阿青比划。
“把火油罐做小,用强弩发射,像弩炮那样。罐子落地即碎,火油溅开,覆盖面更大,不一定要精准命中接缝。”
秦娘子眼睛一亮:“继续说。”
“我见过北狄人用投石机投火油罐,但投石机太笨重。我们可以做小型的,两人或三人操作的弩炮,专射火油罐。射程不用太远,一百五十步足够,攻城塔要靠近城墙,必然会进入这个范围。”
秦娘子沉思片刻:“去找胡瘸子,把你的想法跟他说。若可行,立即试制。”
“是!”
阿青兴奋地跑向工营。路上,他想起阿母曾说过:“青儿,汉人最厉害的不是刀剑,是脑子。北狄人靠蛮力,汉人靠巧劲。”
如今,他正在用这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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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下午,都督府。
高福接到京城加急第二道密旨。这一次,不是信,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铁盒,需用他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
盒中只有一张薄绢,上面朱笔写着一行字:“若北疆战事不利,可弃靖北,保凌云不死归京。切记:凌卿在,北疆可复,凌卿亡,北疆永失。”
高福手一颤,薄绢飘落。皇帝这是……做了最坏打算?甚至默许靖北城破,只要凌云活着?
高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帝王心思,深不可测。今日可以为了大局舍一座城,明日呢?会不会为了更大局,舍他高福?
他收起薄绢,在烛火上烧成灰烬。门外传来脚步声,凌云的声音响起:“高公公在否?”
高福定了定神:“公爷请进。”
凌云推门而入,面带疲色但眼神锐利:“刚收到朔州军报,李晟已集结两万三千人,三日后东进,驻扎于朔、靖交界处黑石岭。幽州赵元朗那边,四千兵已出发,五日内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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