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一剑劈翻一个敌兵,喘着粗气望向城外。北狄军还在源源不断涌来,赫连狰的中军大旗在高坡上纹丝不动。这个新单于在等,等黑云城流尽最后一滴血。
“还能动的,全部退往内城!”凌云嘶吼。
“按第二预案,巷战!”
“那城墙……”
“城墙守不住了,但城还在!”凌云一脚踢翻一架云梯。
“内城有石墙,有街垒,有陷阱!我们要让赫连狰每进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命令传下,守军开始且战且退。北狄军终于登上城墙,发出胜利的欢呼。
但他们的欢呼很快变成惨叫,城墙上埋了最后一批震天雷,撤退的守军点燃引线,爆炸声接连响起,刚占领城墙的北狄兵死伤惨重。
但这只是迟滞。越来越多的北狄兵涌入城内。
午时,内城石墙。
这是黑云城最后一道防线。石墙高两丈,是以原朔方城内城为基础加固的,墙后是使君府、医营、学堂、粮仓等核心区域。能退回来的守军不足两千,百姓中能战的青壮也全部上墙。
城外,北狄军开始清理街道,准备攻打内城。赫连狰终于从高坡下来,在亲兵护卫下骑马入城。他望着那座最后的石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单于,再攻一次,必能破城!”万夫长请战。
“不急。”赫连狰摆手。
“让儿郎们歇歇,吃点东西。墙里的人……已是瓮中之鳖。”
他顿了顿:“派人喊话,只要凌云开城投降,本单于可饶全城百姓不死。只诛首恶,胁从不问。”
劝降的声音很快传到内城。
墙头上,守军沉默。百姓们看向凌云。
“使君……”一个老农颤声。
“要不……降了吧?还能活命……”
“活命?”秦娘子冷笑。
“北狄人说的话能信?城破了,男人被杀,女人为奴,孩子当牲口养!你们忘了之前的惨状了吗?!”
老农低下头。更多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哪怕是菜刀、锄头。
凌云走到墙头,望着城下的赫连狰。
两人隔空对视。
“凌使君。”赫连狰开口,声音洪亮。
“你我本是盟友,去岁还曾合作。何必走到这一步?投降吧,我保你性命,保你部下性命。黑云城的百姓,可迁往朔州安置。”
“单于的好意,心领了。”凌云朗声回应。
“但黑云城的汉人,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何必呢?你守不住了。”
“守不住城墙,但守得住气节。”凌云拔剑,剑指苍天。
“黑云城八千军民在此!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吼声从墙头炸开,震得瓦砾簌簌落下。
赫连狰脸色阴沉,缓缓抬手:“攻城。”
最后的战斗开始。
内城石墙比外墙矮,守军也更少。但这里聚集了黑云城最不屈的灵魂。没有箭矢就用砖石砸,没有滚木就用开水烫,没有兵器就用牙齿咬。
秦娘子的女子营守在墙头,她们拆了学堂的桌椅当滚木,拆了医营的床板当盾牌。一个女孩被流矢射中胸口,倒下前将最后一壶开水泼向爬墙的敌兵。
墨尘带着工匠在墙后架起最后三架床弩,那是从外墙拆下来的,弩枪只剩十支。每发射一次,都能贯穿数人。
周小鱼带着几个大孩子在墙下熬制金汁,少年瘦小的肩膀抬着大桶,手被烫出水泡也不吭声。
胡瘸子在使君府前埋设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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