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外围警戒的穿山甲突然压低声音示警:“有人!西南方向,马蹄声,约七八骑,正在靠近!”
众人瞬间熄灭火堆,隐入黑暗,兵器悄然出鞘。
马蹄声渐近,在离他们藏身处约百步外停下。
借着尚未完全熄灭的炭火余光,隐约可见是七八个穿着破旧皮袄、手持弓箭刀枪的汉子。
马匹也显得瘦弱,不像是正规北狄骑兵,倒更像……马贼?或者溃兵?
“妈的,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火光,怎么没了?”一个粗嘎的声音骂道。
“会不会是过路的商队或者猎户?”另一个声音道。
“管他是什么,这地界儿,肥羊不宰白不宰!搜!”粗嘎声音下令。
那几骑分散开来,开始向燕七他们藏身的岩隙方向搜索。
燕七眼神冰冷,打了个手势。鬼影子和夜猫子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出,消失在岩石阴影中。
“哎哟!”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名搜索者的马匹突然受惊,将他甩落在地。紧接着,另一侧也传来惊呼和兵刃坠地的声音。
“有埋伏!”粗嘎声音惊怒大叫,“抄家伙!背靠背!”
然而,他们的反应太慢了。燕七等人如同狩猎的狼群,从各个方向骤然扑出!
弩箭精准点名,短刃近身搏杀,配合默契,瞬间就放倒了四人。
剩下三人见势不妙,拔马想逃,却被不知何时绕到后方的石猴用绊索撂倒两人。
最后那个粗嘎声音的头领,被燕七鬼魅般贴近,冰冷的短刃抵住了咽喉。
“好汉饶命!饶命啊!”那头领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小的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好汉!粮食马匹都孝敬好汉,只求饶小的一命!”
燕七并不理会他的求饶,对灰隼使了个眼色。
灰隼上前,迅速搜查了几具尸体和俘虏,低声道:“头儿,不是北狄兵,也不是正经马贼。看打扮和口音,像是从北疆卫所逃出来的溃兵,在这附近流窜劫掠为生。
身上除了些散碎银两和干粮,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燕七这才稍稍松开短刃,冷声问那头领:“你们在这一带活动多久了?可知道寒鸦城和静心庵的消息?”
头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知道!知道!小的们在这黑水南岸流窜快两个月了!
寒鸦城守将是原来北疆行营的昭武校尉马彪,贪财怕死,手底下也没多少能打的兵,全靠城墙和北狄那边不清不楚的关系撑着。
静心庵……好像在寒鸦城西边三十里的落霞山脚,是个尼姑庵,香火好像还行,但听说……嘿嘿,不太正经,跟北狄的贵人有些来往。
好汉要去那里?那可要小心,那庵子看着清静,背地里可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燕七追问。
“具体小的也说不上来,就是……就是有兄弟曾经想摸进去捞点好处,结果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
后来听说,那庵子里的尼姑,有些身手厉害得很,而且……好像还会用些邪门的药粉。”头领心有余悸。
燕七心中记下,又问:“最近寒鸦城或落霞山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比如,有没有大队北狄兵马调动?或者有什么生面孔的商队、旅人频繁出入?”
头领想了想:“大队北狄兵倒是没见,不过前些日子,好像有一支从南边来的商队,规模不小,直接进了寒鸦城,听说跟马彪和城里的北狄商行都有交易。
还有……对了,大概十天前,落霞山那边好像闹过一阵子,有火光和喊杀声,但很快就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南边来的商队?燕七心中一动。野人谷大战刚结束不久,就有南边商队北上寒鸦城?
“你们的老巢在哪里?还有多少人?”燕七继续问。
头领不敢隐瞒,说了个大概位置和人数。
燕七听完,对灰隼点了点头。灰隼会意,一掌切在那头领颈后,将其打晕。
“头儿,这些人怎么处理?”铁匠问。
“捆起来,堵住嘴,扔到那边河滩乱石堆后面,自生自灭。”燕七淡淡道。
他们不是嗜杀之辈,但这些溃兵为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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