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名字，三个目标，涉及北狄、地头蛇、乃至内部叛徒。

每一个都不好杀，每一个都牵一发而动全身。

“杀了他们，对我有何好处？”凌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冷静地问道。

“得罪赵阎王、一阵风、痨病鬼，甚至直接招惹北狄黑狼卫，对我黑云寨而，风险巨大。”

“好处？”烛九嘿嘿一笑，“第一，除了北狄一臂，延缓他们渗透的步伐，为你的黑云寨争取时间。

第二，搅乱野人谷，让这几股势力互相猜忌，甚至火并，你便可从中取利，或收编，或驱赶。

第三……”

他深深看了凌云一眼：“杀了他们，老头子我便欠你一个大人情。

我在这野人谷经营二十年，别的不敢说，各条隐秘小路、各处水源暗道、各股势力的底细软肋，乃至一些埋藏着的……好东西，总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笔买卖，你觉得如何？”

信息、通道、潜在的资源……这确实是黑云寨目前最急需的。烛九提出的条件，极具诱惑力，但风险也同样惊人。

凌云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我如何信你？”凌云最终问道。

“你无需全信。”烛九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从怀中摸出一块黑乎乎的、非金非木的令牌，抛给凌云。

“这是毒牙赫连狰明晚子时，会独自前往鬼市西南五里外落魂坡，与屠胖子进行第二次密谈的时间和地点。

信不信，去不去，由你。若你得手，明晚此时，还在此地，我会给你第二个目标的详细情报。”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焦魁……等你做成前两件事，证明你有这个能力和诚意，我们再谈。”

说完，他不再停留，拄着木棍，身形几个晃动，便如同真正的鬼魅般，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乱石阴影之中，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记住，要快，要干净。野人谷，没有第二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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