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的爪子，伸得确实不短。”凌云没有直接回答烛九的问题，反而顺着对方的话头，语气平静无波，“看来老人家对此地风云，了如指掌。”

“了如指掌谈不上，”烛九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不过是活得久，见得多了些。

这野人谷，看似群魔乱舞，实则不过几股浊流。赵铁头想当土皇帝，刘梆子只想捞快钱，痨病鬼守着药罐子琢磨害人……

至于北狄，”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想要的，可不止是几袋子粮食，或者几个听命的土匪。”

“他们想要什么？”凌云追问。

“通道。”烛九吐出两个字，简意赅，“一条绕过天狼塞正面防线，能让他们精兵悄无声息插入帝国腹地的隐秘通道。

这黑云山脉，就是最好的选择。野人谷，是他们需要清理或者控制的前站。”

凌云心中一震。这与他和墨尘之前的推测不谋而合，但从烛九口中如此明确说出，更证实了局势的严峻。

北狄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大。

“老人家告诉我这些，想必不是出于善心。”凌云目光锐利地看向烛九，“需要我做什么？或者说，你想得到什么？”

“痛快！”烛九拍了拍手，声音在石堆中显得格外清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老头子我在这野人谷苟延残喘，等的就是一个能破局的人。你，和你背后那个能烧了狼牙堡的黑云寨，看起来有点意思。”

他向前踱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森然：“我不要你的粮，不要你的兵，我只要……你帮我杀三个人。”

“哪三个人？”凌云不动声色。

“第一个，毒牙赫连狰。北狄派来与赵铁头、刘梆子接头的使者，黑狼卫的副统领，现在应该就在赵铁头的黑石砬子做客。

此人阴狠狡诈，武功不弱，是北狄经营此地的关键棋子。杀了他，北狄的计划至少乱上一阵。”

“第二个，笑面佛屠胖子。鬼市最大的暗桩头子，表面做杂货买卖，实则贩卖消息，倒卖人口，给各方牵线搭桥。

赵铁头和北狄勾搭上，少不了他的功劳。此人本身没什么武力，但耳目极灵，杀他，要快，要干净，不能让他把消息传出去。”

“第三个……”烛九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恨意，声音也变得更加干涩，“鬼手焦魁。他曾是我的……徒弟。

现在，是痨病鬼手下最得用的用毒高手。我要他的人头，祭奠我死在他手上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