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跟得更紧了些，脚步轻盈如同狸猫，将自己与黑暗和岩石融为一体。

突然，前方老者的身影在一个巨大的、如同兽口般的岩石凹陷处一晃，消失不见了！

凌云心中一凛，脚步微顿，身体瞬间绷紧，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隐藏的短刃柄上。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块岩石，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只有风声穿过石隙的呜咽。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进入探查的瞬间——

“后生，跟了老头子一路，不累吗？”

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平稳的声音，突兀地从他侧后方的另一块岩石阴影中响起！

凌云瞳孔骤缩，身体瞬间做出反应，向前一个滑步，同时拧腰转身，短刃已然出鞘半寸，冰冷的目光锁定了声音来源！

只见那原本应该在前方消失的老者，此刻正拄着木棍，好整以暇地靠在他身后三丈外的一块巨石上。

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样子？

“好身手。”老者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不过，杀气收得还不够干净。

骗骗市集上那些杂鱼可以，在老头子我这双老眼面前，还差点火候。”

凌云心中震撼，自己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反跟踪并识破！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短刃缓缓归鞘，抱了抱拳，声音平静：“老人家好眼力。

晚辈并无恶意，只是见老人家气度不凡，心中好奇，特来请教。”

“请教？”老者嘿嘿低笑了两声，声音在乱石堆中回荡，显得有些诡异，“是请教这鬼市的深浅，还是请教……赵阎王和一阵风的勾当？

亦或是，北狄人伸进来的爪子？”

此话一出，凌云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这老者，不仅看穿了他的伪装，更是一语道破了他关心的问题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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