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韵,方萱还有岳见霄被判斩首,一月后执行。
皇帝驾崩,举国服丧。按大启祖训,未曾抚养过皇嗣的妃嫔要为大行皇帝殉葬。赵凌宸直接废除了这个规矩。
赵彦的各个妃嫔,除去那些曾经给赵凌宸使绊子的,赵凌宸根据她们的意愿做出了不同的安排。或是留在宫里颐养天年,或是回到父母身边尽孝。
至于其余和赵凌宸有怨的,则是被送去了襄阳山为国祈福。
民间无不颂德太子贤明,太妃们的父亲更是感激涕零。
对那些去襄阳山的太妃,赵凌宸并非是发善心。只是他也没和她们有什么天大的仇怨,既然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就当给自己积德了吧,他怕这辈子造孽造多了,下辈子遇不到婉华。
无影和月季听到他的决策,嘴都惊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后来月季私底下和无影讨论说:“殿下是真的变了,这要搁以前,那些羞辱过殿下的太妃,起码舌头要被割掉。殿下才不会把她们送去襄阳山过日子呢,那里虽然清苦了些,但好歹风景不错,还用不着给人当牛做马,不过是没人伺候。”
“好像自从和姜大小姐重逢,殿下发火的次数啊越来越少。殿下都好多天没生气了。以前听周嬷嬷说殿下幼时性子温柔得很,随了皇后娘娘,对宫女太监都很亲切。嘿,那时候我是死活不信,现在我信了。”无影说。
在启国人的期待下,赵凌宸服丧满二十七天后,正式登基,登上龙座。
而柳凡霜在赵凌宸登基不久后突然暴毙。据说是过度思念先帝所致。
真实原因,谁知道呢?
而姜韵等人被执行死刑当日,三人被关进囚车,游街示众。
一个是血月教教主,一个是后宫嫔妃,一个是富可敌国的商贾,三人勾结起来,里应外合,意图毁灭大启王朝的事在大启掀起轩然大波。
姜韵脖颈上的血月图案也直接证实了她和血月教关系匪浅。
姜韵眼神阴冷,怒火滔天,心想:“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与我作对,不让我好好活着?!”
当然,她眼下再如何愤怒也无用。她没有了任何翻身的机会。
岳见霄很是狼狈。狱卒得到苏谨的命令,给他的生活添了不少痛苦。
苏谨还特意见过他一面,对他说:“你花大价钱追杀我哥哥,总得吃点苦头吧。”
岳见霄现在遍体鳞伤,等着最后的死刑。
积攒在大启百姓心中多年的怨气,化为无数尖锐的石子砸向那三人。
维持秩序的官兵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沈捕头一边一脸为难地喊“大家不要挤了,会影响官府办事”,一边很诚实地让出缝隙来,任由百姓们对姜韵等人砸东西。
岳见霄联合粮商坐地起价的事,启国上下都知道。
要不是有丰收的州府分担压力,要不是有林夫人和肖老爷主动向朝廷献粮,要不是有苏大学士锦囊妙策低价买到了粮,今年不知有多少人要忍饥挨饿。
新帝采纳了苏大学士的意见,岳家所有金银珠宝充入国库,岳家人发配充军,血月教余孽格杀勿论。
所有人拍手叫好。
月季躲在人群中,热泪盈眶。
如果不是当年岳家害死她爹,朝堂上本还会有一位难得的良将。
如今家仇已报,梁国已定,血月教已灭,九泉之下,她父亲可以安息了。
一条帕子递到她面前,月季下意识接过,侧过头一看,是姜婉华的婢女灵芝。
月季眸光一转,望向远处一辆马车。如今正是国丧期,姜府的马车一改往日的奢华,变得低调简朴。
灵芝引着月季避开人群,走至另一旁,说:“大小姐来看看那三人的下场,顺道向岳姑娘你问问陛下的近况。”
先帝驾崩,很多事需要赵凌宸去清尾,而且三年国丧期内,禁止宴会等一切喜乐之事,姜婉华和赵凌宸自是没机会见面。
姜婉华想到岳见霄被斩首,赵凌宸会放月季出来看热闹,也就托灵芝来问问。
月季眸中闪过一抹惊诧,从袖中抽出一封书信转交给灵芝:“陛下和姜大小姐果真心有灵犀。陛下一切顺利,就是忙了些。姜大小姐如何?”
“大小姐一切安好。”灵芝回话。
马车上,姜婉华和辛夷聊着天。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辛夷撩起帘子一角,远处,血液喷发。
姜婉华面无表情地让辛夷放下帘子,须臾,灵芝回来了。
“大小姐。”
“嗯,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