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展开,姜婉华一怔。
这是一幅画像,上面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
姜璟华探头来看,不住赞叹:“王爷画技果然非同凡响。”
画中,姜婉华捧着书卷,坐在凉亭中,满目专注。当真惟妙惟肖。
姜婉华抿唇一笑,把画卷收好。
姜璟华好似发现了什么奇事,神秘地笑笑:“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懂的。”
“贫嘴!”姜婉华嗔他一眼,“你今天不去找薛小公子玩了?”
“我在国子监天天和他见面,早和他相看两厌了。”姜璟华侧开脸,嘟囔着。
姜婉华知晓姜璟华又在说违心的话了。平日里总说不想见薛泽,可回回薛泽邀约,姜璟华总是欢欢喜喜去赴约。
“你既无事可做,不如帮我理线?”
“……大姐我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
姜璟华最怕帮忙理女红用的丝线。
幼时,启蒙老师教他书画,辨认颜色,夸过他眼睛利得很。
对任何颜料,姜璟华都能做出准确无误的判断,偏偏一对上女红用的丝线,他的眼睛就像被诅咒了一样。
丝线单拎出来,像桃花红和梅花红这些相对色彩接近的,在他眼里都一个样。
他最佩服自己长姐这一点。令人眼花缭乱的丝线,长姐总能分得清楚,善以处理,绣出花鸟鱼虫,锦绣河山。
姜婉华笑着看他离去的背影,拿起绣花棚继续绣花。
京城外,一队人马稍作停留。周叔等人已经早早在此迎接了。
“宸儿,舅舅就送你到这里了。保重。”
高大挺拔,身带肃杀之气的中年男人拍拍赵凌宸的肩。
此人相貌非凡,剑眉入鬓,鼻若悬胆,与赵凌宸有些许相似。
若是姜正熙等大臣在此,必定能认出此人,便是战功赫赫,年纪轻轻就官至一品,在卫皇后薨后辞官还乡的卫邢。
“舅舅对不起你,眼下理州有些事还没有处理完。再给舅舅一点时间,最多三个月。”
卫邢看着赵凌宸那张与姐姐卫映鸾如出一辙的脸,对赵彦的恨意更深。
下聘的时候,说什么风雨同舟,夫妻一心。最后残忍勒死了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