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柳凡霜稳坐后位那么多年？

朱砂不知作何回答，用帕子轻轻为宋贵妃拭泪。

陛下知不知情又能如何？当年的事，相关证据肯定已经被柳凡霜销毁干净了，即便要查，也是无从查起。

只是可怜了未来得及降生的小皇子，明明他才应该是九皇子。

宋贵妃稳住情绪，吩咐朱砂：“修书一封给父亲，调查一番，理州近几个月可有十六岁左右的陌生男子拜访卫邢大人的府邸？”

“大小姐？”朱砂目中闪过一丝惊诧。

宋贵妃心中一番计较。

静王薨了，这样的大事没多久就被压下去，无人关注。所以，她怀疑静王是假死。

能想得出假死这一招，说明静王根本就没有傻。

如果静王还活着，一定会去理州找他舅舅卫邢。

她不想让柳凡霜的儿子继位。

只要静王够争气，她会帮他劝宋国公府。

这是为了她，还有宋家。

她和柳凡霜绝无和好的可能。只要另有一个皇子，足够聪明，有担起江山的能力，她就绝不可能让宋家支持赵凌笙。

她避世多年，得到的是什么？

是外甥女被人欺到了头上。

一个东宫侍女出身的方萱，都敢如此嚣张。

婉华说陛下会帮她们，她半信半疑。

假定陛下真的不知情柳凡霜是害她堕胎的凶手吧，单是陛下勒死卫皇后一事，就足以让她不敢信任皇帝。

皇室对外宣称卫皇后是病逝，但她知道根本没那么简单。

隔墙有耳，有的事，她埋在心里就行。

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年专房之宠的卫皇后，下场如此凄惨。

何况是她？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姜婉华和姜词出玉芙宫，一个蹴鞠在她们面前骨碌碌滚过。九皇子欢快地跑过来捡起蹴鞠。

九皇子注意到了姜婉华和姜词，热情地开口：“婉华姐姐！你好久没有进宫了，母妃也想你。跟我去找母妃玩吧！”

他对姜婉华印象很好。在亲眼见证了姜婉华如何还原魔方，以及跟她学习了怎么玩魔方之后，他对姜婉华的敬仰之情蹭蹭上涨。

他好几个皇兄都不会玩魔方呢！比起婉华姐姐，他们实在太逊了！

五皇兄最可气，玩不来魔方，还口出狂，在尚书房公然说什么女孩子太聪明嫁不出去，姜婉华太端庄了没意思他看不上云云。

哼，别以为他看不出来，五皇兄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母妃说了，他五皇兄就是个普信男，叫他离五皇兄远点，不然会被带歪的。

姜词看这男孩衣着华丽，年纪与她差不多，知是九皇子赵凌玖。

“九殿下，臣女该回去了，过年了再陪你玩儿，好不好？”姜婉华笑道。

九皇子有些失望，但还是开心地应下：“那说好了，过年了，婉华姐姐一定要过来！母妃会做好多好吃的点心。什么提拉米苏，芒果布丁啦……”

九皇子记忆力很好，对韩淑妃的菜谱更是过目不忘。

但他对课业不甚用心，除了诗词歌赋和骑射格外出色，其他课程，都是一般般，不好也不坏。

夫子为此恨铁不成钢。

然而赵凌玖继续心安理得地躺平。

皇位什么的，有的是人去争。

除去他感兴趣的东西，别的么，他对自己要求不高，过个及格线就行。

摆烂实在是太快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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