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来,姜婉华去春知堂上课。莫青云向她问起在梁国的见闻。
姜词在一旁竖起了耳朵。
听到姜婉华说,姜韵给左雅圣女下药,莫青云冷哼一声
“真是丢启人的脸。”
再怎么厌恶姜韵,好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学生,后又问起姜韵为何没有回来。
姜婉华便谈起姜韵勾结血月教的事。
姜词和莫青云都愣住了。
姜韵竟然如此忘恩负义,连母国都要祸害?
何况那是和大启有血海深仇的血月教!
姜词后怕地拍拍胸口。
她们还好好地呆在姜府,没被一同下大狱,真的是圣上开恩了。
散学后,姜婉华去了平阳侯府,跟薛锦棠谈起姜韵的事,薛家三个姑娘的反应和姜词差不多。
又气又恨又后怕。
“你这个庶妹,真的歹毒,她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薛锦棠咬牙切齿。
薛锦苹面带不屑,说“她肯定知道她在做什么,能爬到副教主的位置,还差点让血月教改门换庭,这可不是一时糊涂就能做到的。”
薛锦秋则是觉得姜韵太好笑了,没点手腕,还想当女帝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四书五经,姜韵上课就没怎么听过,连月底考核都只能靠作弊蒙混过关。
可想而知,面对冗长的公文,姜韵完全就是无能为力。
空有内宅斗争的心计,没有政治手腕,还想当女皇帝,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姜韵某个裙下之臣在长期处理内政中逐渐把握实权,架空姜韵,然后把姜韵当金丝雀养起来了。
姜韵眼睛也不好使,估计她提拔的人都是她自认为足够爱她,还才貌双全的奇才。实际上,都是有几分小聪明,但一对上夜展月就无计可施的庸才。
现在姜韵可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了。大启百姓不会放过她,血月教也不会放过她。
自作自受。
姜婉华拿出郑飞庭交给她的盒子,递给薛锦棠,说:“这是郑飞庭托我交给你的。”
姜婉华没动过这个礼盒,也不清楚里面装了什么。薛锦苹和薛锦秋在一旁起哄,让薛锦棠快些打开。
薛锦棠又是惊喜又是纳闷。
北疆严寒,郑飞庭更是在军营不得出,他能送什么?
难不成是匕首一类的兵器?
薛锦棠打开礼盒,只见里面是一支木簪和一把木梳,散着淡淡的幽香。都打磨得很光滑,雕花很是细致。
姜婉华轻“咦”一声。
她认出来了,这是北疆独有的一种木材。
原书中,郑飞庭就是亲手给远在京城的薛锦棠打造了木簪和木梳,表达情意。被姜韵吸引之后,他就把这些尚未送出的东西全部销毁了。
想来就是这份礼物了。
发簪和梳子,郑飞庭的意思很明显了。薛锦棠猛地盖上礼盒,有些不好意思。薛锦苹在一旁夸张地大叫。
“婉华,你说,我送些什么做回礼好呢?”薛锦棠红着脸问她。
薛锦苹挤挤眼睛,插嘴道:“哎呀大姐,还给什么回礼啊,早晚都要成亲,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你这丫头!连阿泽都知道苦读了,就你还一门心思戏弄我!”薛锦棠说着,不轻不重地拍一下薛锦苹的脑袋。
薛泽最近不再沉迷斗鸡了,每天埋头苦读,时不时和姜璟华切磋才学。
说是意识到了作为薛家唯一的男丁,以后要撑起薛家的门面,他前途越好,姐姐们嫁入夫家就越有底气。
这可把平阳侯高兴坏了。平阳侯夫人更是喜极而泣。
他们希望儿子能静下心来学习。做不到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都没关系,愿意学就好。多读书总没有坏处。
姜婉华心不在焉道:“你可以回一条素帕给他。”
薛锦棠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一眼便看出这木簪和木梳是郑飞庭精心雕刻的,就回一条素帕,这好吗?
太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