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莺觉得哪哪都在冒犯,他甩开触碰他的那只手,用了最大的力气踢在男生的小腿上。
砰
一身闷响。
汤遇的长腿曲着,跌坐在地面上。
膝关节本来就是很脆弱的部位,更何况迟莺用了几分力道,学校里能混得开的要么家里条件好得厉害,要么自身硬实力强,而汤遇属于两者都是。
高高在上当大少爷,在学校里除了不得不臣服宋长野,还没有被人这么下面子过。
他沉下脸,眼神阴鸷地扫向迟莺,然后一怔。
卫生间的采光不好,照明全靠白炽灯。
灯管的白洒落在迟莺的脸上,没有聚焦的漂亮眼眸昭示着眼盲,滚烫的泪在眼眶中盈满,滚下来的眼泪晶莹剔透,珍珠一样沿着粉白透红的脸蛋淌,鼻头红红,自己先委屈上了。
迟莺情绪波动大时就忍不住掉眼泪,并不是太委屈,而是很生气,太生气就泪失禁,眼泪先掉得厉害。
“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不就是开你几个玩笑。”
“搞得好像我揍你了一样。”
迟莺红着眼睑,又乱踢几下,踢到他的膝盖、小腿,一边打人一边泪汪汪的掉眼泪。
饶是汤遇欺负人惯了也没见过这种的就很怪异的可爱。
“打够了没,你脚疼不疼。”
眼中的不虞尽数散去,他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不关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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