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开门的依然是阿兰,她的金鱼眼睛突得很大,看到了我,她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神色古怪地眨了眨眼睛,我警觉地问:
“老爷在不在家?”
“在。”
她又咽了口口水,似乎不敢多说什么,一转身就跑走了。
我走进客厅,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那架落地电唱机,自从梦萍进了医院,好像就成了标准的装饰品,供给人欣赏欣赏而已。
我在客厅里默立了片刻,多安静的一栋房子!
我竟然听不到人声!
推开走廊的门,我沿着走廊向爸爸的房间走去,走廊两边的每一间屋子,门都关得密密的,有种阴森森的气氛,我感到背脊发麻,不安的感觉由心底向外扩散。
站在爸爸的房门口,我敲了敲门,由于听不到回音,我推开了房门。
门里没有灯光,黑沉沉的。
从走廊透进的灯光看过去,我只能隐约辨出桌椅的轮廓,和那拉得严密之至的落地窗帘。
我站在门口的光圈中,迟疑了片刻,室内一切模糊不清,充满着死一般的寂静,这使我更加不安,和下意识地紧张。
我不相信这间冷冰冰的房里会有人存在,转过身子,我想到如萍的房里去看看。
可是,刚刚举步,门里就突然响起一个冷静的声音:
“依萍,进来!”
那是爸爸的声音,他确确实实地让我吓了一大跳。
接着,爸爸书桌上的台灯就亮了。
我这才发现他正坐在书桌后的一个隐僻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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