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我都鼓不起勇气到“那边”
去,我无法揣测“那边”
会混乱成什么样子。
午夜,我常常会突然从梦中惊醒,然后拥被而坐,不能再行入睡。
静夜里,容易使人清醒,也容易使人迷糊,在那些无眠的时候,我会呆呆地凝视着朦胧的窗格,恍恍惚惚地自问一句:
“你做了些什么?为什么?”
于是,我会陷入沉思之中,一次再一次地衡量我的行为,可是,我找不出自己的错误。
闭上眼睛,我看到爸爸的鞭子,我看到雪姨得意的冷笑,还看到尔杰那绕着嘴唇兜圈子的舌头。
然后,我对自己微笑,说:
“你做得对!
那是邪恶的一群!”
那是邪恶的一群!
现在会怎样呢?爸爸的暴躁易怒和凶狠,会让这件事不了了之吗?每天清晨,握着报纸,我都会下意识地紧张一阵,如果我在社会新闻栏里发现了爸爸杀死雪姨的新闻,我也不会觉得意外。
那原是一只杀人不眨眼的豹子!
可是,报上并没有血案发生。
这三天是出奇地沉寂,尔豪没有来找过我,如萍也没有。
一切沉寂得反常,沉寂得使人觉得紧张,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一霎。
第四天,我实在无法忍受这种不祥的宁静,晚上,我到“那边”
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