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夕阳的余晖从窗户铺进来薄薄一层,拢在程秉的身上。
他就这么低眸看了蒋舟许久,才问:“你觉得呢。”
喜欢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好像只要见到这个人,周围的一切都会自动的开一层柔光滤镜,阳光不是以往的阳光,空气不是以往的空气,甚至连难闻的消毒水气息都闻不到了。
病房的窗户很大,宽阔明净,此时大开着,窗框裁剪出外面大片被夕阳染得金黄的天空,程秉向来冷情的眉眼变得柔和,阳光将他的轮廓虚化,睫毛都照成了浅金色,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
蒋舟微微张大眼睛,浅色的瞳眸里微光闪烁,连呼吸都忘了,眨也不眨的。
空气都像热了几分,他的心脏怦怦怦怦地跳,紧张地吞咽了一下:“我觉得……”
气氛紧张到极致,极致到,旁边都传来几道吸气声。
?
哪里来的吸气声?
蒋舟转头一看,才发现病房里同样挂水的病人都默契地扭着头,一脸八卦和鼓励地看向这边。
其中还有个几岁的小女孩,被陪床的妈妈捂住了眼睛,不让她看,但她妈妈正用充满慈爱的目光看着蒋舟和程秉。
眼神中满怀年轻就是好的感叹。
蒋舟:“…………”
蒋舟:“没什么。”
又不是什么高级vip豪华单人病房,来挂水的肯定不止他一个。
所以刚才有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蒋舟觉得自己的高烧应该是还没有下去。
他重新躺回床上,心静如水,掀起被子盖过头顶,挡住了自己滚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