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玫瑰红宫装的女子已掀帘而入,头上一支赤金镶东珠的牡丹簪格外醒目,正是华妃宫中的掌事宫女颂芝。她身后两个粗壮的太监抬着一只描金大箱,箱子四角包着黄铜,看上去沉甸甸的。
"给莞贵人请安。"颂芝的福身礼行得极快,眼睛却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架紫檀多宝阁上,"皇上可真是疼贵人,连乾清宫的屏风都搬来了。咱们娘娘说了,贵人若是喜欢这些西洋玩意儿,翊坤宫库房里还有几样新鲜的,改日让人抬过来给贵人赏玩。"
她话音刚落,那两个太监已将箱子放下,打开箱盖的瞬间,满室生辉——竟是满满一箱的绸缎首饰。最上头是一匹湖绿色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百蝶穿花图,在晨光中轻轻晃动,仿佛有无数蝴蝶要展翅飞出。云锦之下,是一只白玉匣子,打开来,里头整整齐齐摆着十二支玉簪,每支簪头都雕着不同的花卉,从牡丹到寒梅,无一不全。
"这是娘娘赏的,"颂芝指了指那云锦,"这料子叫蝶舞东风,是江南织造局新贡的,整个宫里也就娘娘有两匹。贵人身子弱,正好拿这料子做几身春装,颜色鲜亮些,看着也喜庆。"她说话间,目光忽然落在我腕间的翡翠镯子上,那是今早刚戴上的,皇上赏的,水头极足,一眼望去竟似一汪春水在腕间流转。
颂芝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堆起笑来:"贵人这镯子可真是好看,咱们娘娘那儿还有几只更好的,改日让奴婢给贵人送来挑挑。"她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声,紧接着便见温实初步伐沉稳,背着药箱走了进来。
颂芝和剪秋见状,忙各自福了福身,匆匆告退。我示意槿汐和浣碧退下,只留温实初在暖炉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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