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嫔妃闻,纷纷起身应和。富察贵人抚琴,欣常在唱了一曲江南小调,就连一向沉默的敬嫔也吟了一首应景的秋词。皇上看得高兴,赏赐不断,宴会的气氛也渐渐热烈起来。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抿一口温水,看着她们各展所长。槿汐在一旁低声道:“小主,您瞧安常在,从开始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
我顺着槿汐的目光看去,安陵容依旧维持着那副落寞的样子,仿佛对周遭的热闹充耳不闻。“她不是没动静,是在等最好的时机。”我淡淡道,“皇后既然费了心思让她倒向自己,自然不会让她只是个摆设。”
果然,就在宴会接近尾声,众人都有些微醺之际,太液池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那歌声清越婉转,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媚,随风飘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歌声越来越近,只见一艘小巧的画舫,顺着太液池的水流,缓缓向水云间这边驶来。船身轻盈,几乎无声。船上立着一名女子,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纱衣,身姿曼妙,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随着船身的晃动轻轻摇曳。她的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只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以及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站在船头,手持一支竹笛,歌声便是从她口中流出,配合着潺潺的水声,宛如天籁。
画舫渐渐靠近,那女子的歌声也越发清晰。她唱的是采莲曲,曲调欢快活泼,可从她口中唱出来,却带着一丝难以喻的忧伤,仿佛那采莲的少女,心中藏着无限的心事。
皇上原本带着几分醉意的目光,在看到那画舫和女子的瞬间,便骤然凝固了。他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神直直地望着那名女子,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转为难以置信,再到深深的痴迷与怀念,最后竟带上了一丝痛楚。
“纯元……”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眼中却泛起了一丝水汽。
我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她!皇后终究是拿出了这张王牌——以纯元皇后的影子来撼动我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只是,我没想到她会选在这个时候,用这样一种方式。
纯元皇后,是皇上心中永远的白月光,是他此生无法超越的执念。任何与纯元皇后相似的人或物,都能轻易触动他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那根弦。
“皇上?”皇后适时地轻唤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关切,“皇上可是哪里不舒服?”
皇上这才如梦初醒,猛地回过神,眼中的痴迷尚未完全褪去,他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位姑娘的歌声,还有这身段,倒有几分像……像故去的纯元皇后。”
皇后闻,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伤感:“是吗?臣妾倒是没看出来。若真有几分像姐姐,那也是她的福分了。只是不知这位姑娘是……”
她话音未落,那画舫已停靠在水云间的岸边。船上的女子轻盈地跳下船,走到殿中,对着皇上和皇后盈盈一拜,声音依旧清柔:“臣妾瑛答应,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瑛答应?我心中冷笑,好一个新封的答应。皇后为了这出戏,怕是早就准备好了。
皇上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尤其是她那双眼睛,以及偶尔透过薄纱露出的、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的眉形。“你是瑛答应?何时入宫的?朕怎么从未见过你?”
“回皇上,”那女子低下头,声音越发轻柔,“臣妾是前几日刚入宫的,分在皇后娘娘宫中伺候。”
皇后立刻接口:“是了皇上,臣妾见她生得清秀,又懂些音律,便留在身边了,想着寻个机会让皇上瞧瞧,没想到竟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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