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怎样?"熟悉的娇笑声从长廊尽头传来。华妃身着月白绣金线牡丹的常服,在一众宫婢簇拥下款步而来,眉间一点朱砂红得像血。她慢悠悠转动着翡翠护甲,目光扫过夏冬春失态的模样,忽然轻笑:"本宫当是谁在这撒野,原来是夏家妹妹。"
夏冬春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华妃娘娘恕罪!臣妾只是教训个不懂规矩的。。。。。。"
"教训?"华妃踩着花盆底鞋逼近,指尖勾起夏冬春的下巴,"皇后娘娘与本宫都不在了吗,本宫竟不知在这后宫已是你夏冬春当家,只有本宫能教训人。你倒好大的胆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泼,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她突然用力甩开手,夏冬春狼狈地摔在地上,发髻散了半边。
我悄悄握住安陵容发凉的手,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陵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她终究还是懂了我的意思。这场戏里,她越是隐忍,越能激起华妃的怒火。
"来人!"华妃转身时,披风上的银线凤凰扫过满地残花,"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送去慎刑司,好好教教她宫里的规矩,不必留情!"夏冬春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被侍卫拖走时还在哭喊:"娘娘饶命!我阿玛是。。。。。。"话未说完,华妃已将茶盏狠狠摔在她脚边:"你阿玛?在本宫面前,谁的阿玛都不好使!"
闹剧收场后,华妃瞥了眼安陵容脸上的巴掌印,忽然轻笑:"这丫头倒是有骨气。"她目光扫过我时,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甄妹妹病好了,也该出来走动走动了。"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地狼藉。
沈眉庄长舒一口气:"总算是除了这祸害。"我望着华妃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串。安陵容忽然屈膝行礼:"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她声音平静,却让我注意到她攥紧的拳头——方才受辱时,她都不曾这般用力。
暮色漫上宫墙时,我站在碎玉轩的回廊上,看着安陵容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这场戏,她演得极好。夏冬春愚蠢狂妄,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棋盘上的弃子;而安陵容眼底转瞬即逝的阴翳,倒让我想起剧里她黑化的模样。风卷起檐角铜铃,我轻笑出声——这后宫的棋局,从今天起,该按照我的节奏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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