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磨了磨后槽牙,放软语气,“你穿什么都行,但之前说好的那件……”
沈清颜看他这副又急又不敢催的样子,心里那点被他读唇语的气总算顺了点。
她慢悠悠地把那件厚睡袍放回衣柜,从里面拎出另一件。
藕粉色,真丝,轻而薄,领口开得很有学问。
“这件新买的呢?”她晃了晃衣架,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他意见。
江野盯着那件在镜头前晃来晃去的薄料子,喉结滚了一下。
“……嗯。”
“那你还凶我?”沈清颜眨巴眼,开始翻旧账。
“我没凶。”
“你读我唇语。”
“……那是合理怀疑。”
“你还笑我洋葱。”
江野投降:“……我错了。”
沈清颜满意了,抱着那件浴袍,施施然往门外走。
“等着。”
江野对着她背影,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沈清颜把手机搁在了梳妆台上,他能听见不远处传来的房门开合的轻响,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明明只有几分钟。
他却觉得像过了半个世纪。
江野不自觉地换了个坐姿,又换回来,他拿起手边的冰水灌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屏幕,生怕错过什么。
怎么这么慢。
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肯定是故意的,这小坏蛋就喜欢吊着他。
江野舔了舔嘴唇,正想出声催一催,屏幕那头由远到近传来脚步声。
然后她出现了。
江野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清颜站在镜头前,歪着头看他,浴袍在灯光下泛着浅浅的珠光,柔软地裹住她的身体。
“等很久了?”
江野没答。
浴袍领口开得太低,那片白腻的肌肤像化开的牛乳,腰带只是虚虚挽着,随着她坐下来的动作,衣襟便散漫地敞开一道细缝,看不见什么,偏偏什么都能想象。
他想起她说这是新买的。
他老婆眼光就是好。
“江野?”沈清颜晃了晃手,“卡了?”
“没有。”江野回神,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
他垂下眼,又抬起。
“叫。”
沈清颜装听不懂,明知故问:“叫什么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