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内,胡太医彻底包扎好紫薇的伤口,皇上依旧守在床前,寸步不离地看着昏睡的紫薇。
小燕子被永琪安置在隔壁厢房,也有大夫悉心照看,屋内的慌乱渐渐平息。
晴儿看着紫薇呼吸平稳,总算放下心来,便轻轻拉了拉夕颜的衣袖,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卧房。
刚关上房门,就见廊下站着一道挺拔身影,正是方才护着众人突围的傅灵安。
他身上的锦袍还沾着打斗留下的尘土与淡淡血迹,却依旧身姿挺拔,见晴儿出来,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顾及礼数,堪堪停住脚步,目光温柔地落在晴儿身上。
夕颜对着晴儿挤眉弄眼了一下就先离开了。
晴儿脚步顿住,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语气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温婉,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涩。
“灵安,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还没好好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傅灵安连忙上前,伸手虚扶了一把,动作克制又温柔,生怕唐突了她,声音低沉又温和。
“晴儿,别说什么救命之恩,咱们从小一同长大,我绝不会眼睁睁看你身陷险境。”
两人站在安静的廊下,过往的回忆渐渐涌上心头。
他们自幼相识,傅灵安是傅恒大人的嫡子,晴儿自幼陪在老佛爷身边,时常入宫伴驾,年少时总在御花园、寿康宫偶遇,他总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她被宫人刁难时,他会悄悄解围;她捡不到高处的花瓣时,他会不动声色帮她摘下;她喜欢吃的点心,他总能记在心里。
晴儿轻轻垂眸,指尖微微攥紧帕子,轻声叹道:“自上次老佛爷带我去五台山静养,一别便是数载,这几年我在五台山潜心陪伴老佛爷,与世隔绝,咱们断了联系,我还以为,日后很难再相见了。”
提到分别,傅灵安眼底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满是坚定,他望着晴儿,语气诚恳。
“我知道你随老佛爷去了五台山,一心想要求得平安,我不敢贸然打扰,怕打乱你的清净。并非我刻意失联,而是早在数月前,我就与尔泰一同奉了皇上的密令,暗中追查白莲教的踪迹,这些日子一直在各地奔走,搜集他们谋反的证据,日夜连轴转,根本抽不出时间与你联络。”
晴儿闻,满眼诧异,抬头看向他:“原来如此,我竟不知你和尔泰还有这般重任在身,难怪今日你会恰巧出现在镇江镇。”
“没错,我一路追查白莲教的动向,得知他们在镇江镇布下大局,意图对皇上不利,便日夜兼程赶来,本是想提前面见皇上,禀报查到的所有线索,提醒皇上提防刺杀,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刚到镇上就撞见大乱。”
傅灵安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攥紧了拳头,“若是我能早一步赶到,或许今日这场刺杀就能避免。”
“谁也没料到白莲教如此猖狂,竟在闹市公然行刺,你已经尽力了。”
晴儿连忙柔声安慰,眼神里满是理解,“如今皇上在屋内照看紫薇,心绪尚未平复,你此刻不便进去禀报,不如先稍作等候,待皇上得空。”
傅林安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底暖意翻涌,忍不住轻声开口。
“这几年,你在五台山过得可好?老佛爷身子安康吗?我时常挂念,却始终不敢惊扰。”
“我一切都好,老佛爷身子也还算硬朗,每日吃斋念佛,日子倒也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