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火急火燎赶到知府丁大人府邸,整个知府府邸瞬间乱作一团。
丁夫人早已领着一众下人候在门口,连声吩咐婢女们忙前忙后,热水、干净布匹、药棉、针线被一趟趟端进卧房。
卧房内,紫薇静静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小燕子趴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紫薇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紫薇,你不能死,你千万不能死啊!我们说好要一起回北京,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皇上站在床前,目光死死盯着紫薇的伤口,周身气压低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转头看向胡太医,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胡太医,你老实告诉朕,紫薇这伤势,拔刀到底有没有危险?有几分把握?”
胡太医跪在床边,仔细诊着紫薇的脉象,眉头紧紧蹙成一团,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实回禀。
“回皇上,紫薇姑娘的伤口万幸没有靠近心脏,可伤及了血脉,失血过多,身子早已虚弱至极。拔刀之时,她很可能一口气提不上来,随时会有性命之忧,实在凶险万分。臣已经备好参片,打算让她含在口中吊住元气,再行拔刀。”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全都变得惨白,小燕子哭得更凶,尔康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就在胡太医拿起参片,准备强行给紫薇喂下、立刻拔刀之时,班杰明背着药箱急匆匆冲了进来,高声喊道。
“等一等!胡太医,我这里有常太医秘制的麻沸散,服用之后能让人暂时失去知觉,镇定止痛,可以减少拔刀时的痛苦,也能防止她乱动!”
“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
胡太医眼前一亮,连忙接过麻沸散,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庆幸总算能减少几分风险。
晴儿连忙轻轻扶起紫薇,小心翼翼地喂她服下麻沸散,随后退到一旁,给太医腾出诊治的位置,轻声说道:“胡太医,您请动手吧。”
胡太医沉声道:“拔刀时需要有人稳住她,按住她的上身和头部,免得伤口受力、身子乱动,加重伤势!”
“我来!”尔康想都没想,立马跨步上前,声音坚定,全然忘了自己方才混战中也受了伤,手臂还在隐隐渗血,刚一用力,就疼得眉头微皱。
皇上却伸手一把拨开尔康,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他缓缓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抚上紫薇的额头,声音放得无比温柔,带着独有的笃定,一字一句对着昏迷的紫薇说道。
“紫薇,朕在这儿,有朕在你身边,不用怕。朕贵为天子,一九鼎,就能给你撑着,就能给你活下去的力量。你也要为朕争一口气,一定要熬过这一关。”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望着紫薇虚弱的脸庞,语气带着隐晦的承诺,字字清晰,在场的福伦、纪师傅、尔康等有心人全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只要你这次能活下来,往后,你会得到你应有的一切,朕绝不会亏待你,定会护你一世安稳。”
这话虽是安慰,却已是赤裸裸的暗示,摆明了要给紫薇名分、纳她为妃。
尔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满是痛苦与无助,双拳攥得更紧;
福伦与纪师傅对视一眼,神色复杂,既担忧紫薇的性命,又暗自心惊这份特殊的圣宠;
晴儿、夕颜也都听懂了,心里五味杂陈,却此刻也顾不上其他,只一心盼着紫薇能平安。
夕颜站在人群后,听着皇上这番深情暗示,心里暗暗腹诽: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油腻,明明是隐晦许诺,偏偏带着帝王的笃定,可眼下这种场景,也没人顾得上计较这些了。
皇上示意众人退后,默许众人留在原地守候。
胡太医凝神聚力,握住匕首柄,沉声道:“皇上,各位,我准备拔刀了!”
“等一等!”
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响起,紫薇竟然在此时缓缓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神涣散,气息微弱,却死死盯着皇上,用尽全身力气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