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阶的朽饕……”
王远站在神血池边,回想起当年自己施展浑身解数,都差点被那大家伙干掉的狼狈模样,心中便颇为不爽。
那时的他,面对这只朽饕幼兽,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堪堪逃得性命,哪里还敢有半分其他的念想。
可如今嘛——他嘴角微微一勾,既然再次来到这里,不如顺手把当年那只朽饕幼兽收了,当作宠兽也不错。
打定主意后,王远不动声色地偷摸在凤琉璃身上留下了一道轮回剑意。
这道剑意藏得极深,平日里不会显化,只有在她遭遇致命威胁时才会自行激发,足以护她周全。
做完这一切,他才淡淡开口。
“你在这里守好,我去解决池底的麻烦。”
还不等凤琉璃回答,他便一头扎进了神血池中。
池水污浊不堪,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但王远周身自有灵光护体,将这些污秽隔绝在外。
他在池中强行施展瞬移,一念之间便抵达了池底深处。
池底的情形,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当年他离开时,曾在这里布下了大量禁制,以防止那头黑金朽饕幼兽跑出来霍霍秘境。
可如今,那些禁制已经被侵蚀得七零八落,光芒黯淡,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从池水中汇聚而来,如同活物一般,不断蠕动、缠绕,一点点蚕食着禁制上的灵光。
这些黑线,正是那些跳入神血池的妖兽和邪祟死后所化,它们在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下,竟成了侵蚀禁制的工具。
王远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那些摇摇欲坠的禁制上,心中估算了一下——
照这个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些禁制便会被彻底破开。
“是当年那只朽饕幼兽吗?”
尽管对自己的实力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但王远还是保持着应有的谨慎。
他担心通道的另一面,不仅有当年那只朽饕幼兽,还可能存在着更强的朽饕,甚至是完整体的朽饕。
于是他暗中将轮回烘炉中的雷火道域备好,一有不对,便能立刻放出。
即便如此,他仍觉得不够保险,索性直接唤出了天罗烬。
暗红色的长刀入手,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一阵低沉嗡鸣,仿佛在渴望饮血。
王远以右手持刀,左手掐诀,一道道法诀打入那些残存的禁制之中,将它们一一解除。
就在最后一道禁制消散的瞬间,通道那头传来一阵兴奋至极的嚎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原始的贪婪与嗜血,仿佛被困了多年的凶兽终于嗅到了自由的气息。
下一刻,一颗巨大的蝌蚪头从通道中猛地探了出来。
那颗头颅通体呈现出暗金色,却又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蠕动,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它疯狂地扩大着通道,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整个身躯挤过来,然而就在它探出头来的瞬间,它看到了站在通道口的王远。
那颗巨大的蝌蚪头猛地一顿,猩红的竖瞳中先是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作了滔天的怒火与恨意——它认出了这个人类!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它口中爆发而出,伴随着咆哮,一道漆黑如墨的吐息从它口中喷出。
这道吐息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塌,化作一片混沌。
这一口吐息的威力,足以将一名斩神中期的修士瞬间湮灭,连渣都不会剩下。
若是换做之前,王远即便是踏入了墟神大圆满,面对这只堪比九阶大妖的黑金朽饕幼兽,也绝不能如此从容应对。
可如今不一样了——他可是拥有雷火道域的!
就在那口吐息即将轰到他面前的刹那,王远只是冷哼一声,抬脚轻轻一踏。
“轰——!”
一道璀璨至极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金雷银火交织缠绕,化作一片浩瀚的领域,瞬间扩张开来!
领域之中,金色的雷龙蜿蜒咆哮,银白的火凤展翅翱翔,更有无数道金雷银火相间的凌厉剑气纵横交错,构成了一幅毁天灭地的画卷——
这正是他的雷火道域!
那片雷火道域如同一张巨大的网,迎面撞上那道漆黑吐息。
只听“嗤嗤”一阵刺耳的声响,那道足以崩碎虚空的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