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王林其实也有些无语的。
他回想起当初在玄冥宫的日子,自己被一众结丹强者层层保护,按理来说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哪曾想观尘子一个元婴老怪,会那般不要脸面——
就因为看重他的炼丹术,竟然不顾身份地位,亲自出手将他从玄冥宫绑票到了逍遥门。
到了逍遥门后,观尘子这家伙对他倒是真的不错。
堂堂一宗老祖,不仅没有强迫他做什么,反而处处以礼相待,隔三差五地送来各种好东西。
甚至其态度客气得不像是对待一个“肉票”,倒像是在伺候一位贵客。
也正是因为观尘子这份诚意,王林才愿意耐下心来。
在做好自己生意的同时,不忘拉逍遥门一把,让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宗门上下也跟着吃得满嘴流油。
按理来说,照这么继续下去,王林发大财只是时间问题。
他手里的资源越来越多,生意网络越铺越大,甚至连曜天宗都默许了逍遥门的崛起——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结果呢?
他好不容易苦心经营了几年,却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不过王林在被那黑衣人收入体内世界后,倒也没有慌张。
他盘膝坐在那片陌生的空间中,闭目养神,同时悄悄放出神识,暗中观察着那黑衣人的灵力波动。
然而这一观察,却让他心里立马犯起了嘀咕。
那黑衣人的灵力波动中正平和,浩然纯净,丝毫没有魔道功法那种阴冷邪异的气息。
以王林的阅历和见识来判断,此人修炼的应该是某种正宗的道门功法,而且根基极为扎实,绝非寻常散修可比。
这就不太对了。
玄冥宫和血煞丹宗都是魔道大宗,门中弟子修炼的皆是魔道功法,灵力波动自带一股阴寒之气。
即便他们再怎么想办法救自己,也不至于请一个正道的老怪物出手吧?
王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自己该不会又被绑票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王林的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先是被玄冥宫从血煞丹宗要过去当质子,然后被观尘子从玄冥宫绑到逍遥门。
明明在逍遥门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结果现在又被一个不知名的元婴中期老怪给抓走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转念一想,王林又觉得这事倒也说得通。
他之前在逍遥门干的那些事,实在是太招摇了——
凭借丹药和符箓生意,硬生生把一个穷得要死的逍遥门,给拉到了富得流油、各方势力都要给面子甚至巴结的地步。
这种近乎点石成金的本事,任谁看了不眼红?
王林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如果换作是他自己,在得知逍遥门那棵摇钱树的来历后,恐怕也会想方设法地出手抢夺。
毕竟他是一个能带动整个宗门经济命脉,还特别容易掌控的炼丹师。
而这也使得他对于一个超级势力所能带来的价值,简直达到了无可估量。
只是他现在暂时还是有些想不通,这个二次绑票自己的,又是哪一方势力的老怪呢?
曜天宗的人?
不太像!
如果是曜天宗,大可直接派人来跟逍遥门谈判,没必要偷偷摸摸地潜入绑人。
药神谷的人?
也不太像!
药神谷以炼丹闻名天下,门内高阶炼丹师多如牛毛,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六品炼丹师做出这种事。
至于其他势力……
王林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到,有谁会冒着得罪逍遥门和玄冥宫二宗的风险,来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不过既然想不通这点,王林干脆也懒得去想了。
对方只要不是来谋害自己的,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是被抓去做摇钱树,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他在逍遥门也是干这行的,换个地方继续干就是了。
说到底,他既然想扮演弱者,那就得乖乖地,在非必要的情况下,继续隐藏自己的真实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