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惋惜,也带着遗憾。
“这么好的修炼奇才,却是南瞻部洲的修士,若是我西牛贺洲之人,老夫定要亲自收他为徒,倾囊相授。”
“可惜啊可惜……”
那缕杀机在他眼中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被他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罢了罢了,他已经回南瞻部洲了。”
“有南瞻部洲的那几个老家伙在,老夫就是再想扼杀这等天纵之才,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毕竟那几个老东西,可不好惹啊……”
他自自语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忌惮。
能让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存在说出“不好惹”三个字,可见南瞻部洲的那几位,绝非等闲之辈。
白发童子又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手,随意一挥。
这一次,他做的可不是投影那么简单了。
只见他指尖拂过之处,下方那些被大战余波摧毁的山川河流,竟然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原状!
崩塌的山峰重新隆起,断裂的河床重新贯通,干涸的河道中重新涌现出清流。
就连那些被灵力余波夷为平地的森林,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绿芽和枝叶!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方圆数万里的地貌,便彻底恢复到了大战之前的样子。
山川依旧,河流依旧,草木依旧,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战斗。
仿佛那些陨落的斩神大能、那尊千丈魔佛、那片修罗炼狱,都只是一场幻觉。
改天换地,再造山河。
这等手段,已经超出了普通修士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不是简单的修复,不是用灵力强行拼凑,而是直接从规则层面将这片天地“重置”到了战前的状态。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其对天地法则的理解和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做完这一切,白发童子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最后看了一眼王远离去的方向,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嘛……距离那桩仙缘出现,也就只有几十年时间了。”
他一步踏出,小小的身影便没入了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一句悠悠的话语,在风中缓缓飘散:
“小家伙,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
另一边,一路撕裂虚空进行空间跳跃的王远,却对西牛贺洲那位白发童子的出现而浑然不知。
随着王远一步踏出虚空,他的身形已在南瞻部洲西域的茫茫荒漠上空。
黄沙漫天,烈阳高悬。
放眼望去尽是连绵起伏的沙丘,偶有几株枯黄的骆驼刺在风沙中摇曳,显出一派荒凉萧瑟的景象。
他此行返程的第一站,是那片由天魔寺修士布下的沙暴龙卷大阵。
远远望去,那片沙漠的上空乌云翻滚,数十道不知被什么激发的粗壮龙卷风柱接天连地,在荒漠中疯狂肆虐。
风柱表面裹挟着密密麻麻的沙砾,在高速旋转中摩擦出刺目的电光,发出雷鸣般的轰隆声。
那些风柱之间彼此呼应,形成了一座天然的屏障,将西牛贺洲与南瞻部洲之间的通道牢牢封锁。
此前,这座大阵由天魔寺布置,只针对从南瞻部洲前往西牛贺洲的修士。
凡是试图穿越此阵的南瞻部洲修士,大多数都会遭到沙暴龙卷的无情绞杀。
而如今,王远要让它彻底颠倒过来。
他悬浮在大阵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片肆虐的风暴。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朝着下方的沙漠虚虚一按。
一股磅礴到难以形容的灵力,如同九天银河倒灌一般,从他掌心倾泻而出,轰然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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