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仙儿没有立刻回答王远的问题,而是端起酒杯,又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在她唇边留下一抹晶莹的光泽,她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市,仿佛在组织语。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人间烟火气透过半掩的窗棂飘进来。
一时间竟与杯中琼浆玉液的仙酿香气交织在一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片刻后,她收回目光,看向王远,缓缓开口。
“前辈可知道,斩神之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王远眉头微挑,没有答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那琼浆玉液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清甜的回甘和丝丝缕缕的灵力,滋润着他的四肢百骸。
这酒确实不错,比他在凡俗酒馆里喝的那些黄酒好了不知多少倍。
但他此刻的心思却不在酒上,而在慕仙儿即将说出的话语上。
慕仙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庄重的意味,仿佛在述说某种古老的秘辛:
“传说,那扇斩神之门后面,其实是一尊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实力超凡入圣的神祇。”
“那尊神祇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这些凡俗修士的想象范畴。”
“修真界中,唯有应下那尊神祇降下的劫难,才有资格超脱斩神之境,迈入那传说中的更高层次。”
她说到这里,目光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既有敬畏,也有向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但那尊神祇太强太强,强到让人绝望,古往今来,光是应对那指甲天劫而应劫身亡的强者,便不在少数。”
“那些能够修炼到斩神境门槛的,哪一个不是天资卓绝、气运深厚之辈?”
“可在那指甲天劫面前,大多数人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便被那遮天蔽日的巨指碾成齑粉,身死道消。”
“只有那么一小部分天资卓绝、底蕴深厚之辈,能够应下为数不多的劫难,成功踏入斩神之境。”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抗下指甲天劫尚且如此艰难,更别提斩断指甲了,这种事,有史以来,也算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据我所知,在过去的数万年里,能够斩断斩神之门后那尊神祇指甲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那些做到了这一点的人,无一例外,都成为了名震千古的绝世强者,在修真界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的声音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甚至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可前辈您呢?您不仅应下了劫,还直接斩碎了那尊神祇的二十五根指甲!”
“二十五根!不是一根两根,而是二十五根!这意味着那尊恐怖至极的神祇,先后伸出了五只巨手,且每一只都被您斩断了所有指甲!”
“光是这份战绩,便已经足以载入史册,让后人仰望了。”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震撼的,最让人震撼的是,您不仅能够在那指甲天劫中全身而退。”
“还在那尊神祇暴怒出手、以毁天灭地之势轰出一拳时,正面接下了那一拳,并以绝世神通反斩了祂一根手指!”
“那可是那尊神祇的手指,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爪子!”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您不仅拥有了与那尊神祇抗衡的资格,还让祂受了伤,流了血!”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整个人仿佛都沉浸在一种难以自已的激动之中:
“前辈可知,当那天劫散去、青铜古门关闭之时,南瞻部洲有多少老怪物被惊得从闭关中醒来?”
“有多少沉寂了数千年的古老存在,都在打听前辈的名号和来历?”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前辈现在的名声,在南瞻部洲的高层圈子里,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王远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他没想到,自己渡劫的动静竟然传得这么远、这么快,连南瞻部洲那些沉寂了数千年的老怪物们都惊动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虽然不怕事,但也不想被太多人盯上,那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慕仙儿却没有注意到他皱眉的动作,或者说她注意到了,但并不在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裙,朝着王远深深一拜,语气郑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