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不惜用王林之前孝敬的部分灵石，去跟其他有点门路的杂役交易。

几经周折，竟也真让他们凑齐了数份炼制止血散所需的红浆草、凝血花和灰岩粉。

药材品相大多低劣，但对于炼制最低阶的止血散而，倒也勉强够用。

材料齐备的当夜，王林在韩猛、孙小虎带着几分怀疑与期盼的注视下。

于自己石屋角落清理出一小块空地，郑重地摆放好那个破旧丹炉。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又对着丹方琢磨了半晌，才似乎下定了决心。

生火用的是最普通的松木炭，控火依靠的是他伪装出的、微薄且运转晦涩的凝气一重天灵力。

他故意将动作放得极为笨拙生疏，投放药材的顺序也略微调整，使其更符合丹方上那模糊甚至错误的描述。

第一次，火候不慎过大，灰岩粉尚未完全融合便被烤焦，散发出一股刺鼻糊味，药材化为黑渣。

第二次，研磨红浆草时力度不均，汁液渗出过早，与凝血花粉末混合后未能充分反应。

最终凝结成一块块颜色斑驳、药效可疑的块状物。

第三次，眼看似乎要成了，王林却紧张地灵力一滞，炉火骤然微弱。

导致药粉未能最后定型，散作一摊色泽暗淡的粉末，药力十不存一。

连续三次失败，耗去了大半材料。

韩猛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孙小虎也抓耳挠腮。

这些药材可是花了他们极大的代价，才好不容易凑齐的。

要是就这么被王林霍霍完了，他们岂能不感到肉疼。

对此好似浑然不觉的王林，自己则是额头见汗，脸色发白。

一副灵力透支、心力交瘁的模样，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

“小林子，要不……算了吧？这玩意儿看来真不是咱们能碰的。”

孙小虎忍不住劝道。

王林摇摇头，声音因为刻意压制灵力修为，隐隐带着疲惫与不甘：

“虎哥，韩师兄，再……再让我试最后一次吧，我感觉……好像摸到点门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份药材投入炉中。

这一次，他的动作依旧笨拙。

但在某些关键节点，比如研磨凝血花的细腻程度、灰岩粉加入的时机。

以及最后文火烘焙的时长把控上，却偶然地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神识、灵力，以及对自己心火的精微掌控，只以勉强够用的程度去引导。

片刻后，炉火渐熄。

王林小心翼翼地用木钳，从尚有余温的炉中夹出浅红色的药粉，将其倒入早已备好的几个粗糙瓷瓶内。

药粉色泽均匀，质地细腻，散发着一股清新而持久的草木香气。

这远比寻常市面所见、甚至比血煞丹宗庶务堂对外出售的最低阶止血散，成色都要好上不少。

韩猛一把抓过一个瓷瓶，倒出些许在掌心，凑到鼻尖仔细嗅了嗅，又用指甲挑起一点，感受其细腻程度。

他虽不懂高深丹道，但多年在底层挣扎，外伤不断，对各种疗伤药的优劣还是能分辨几分的。

他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横肉更是不由地抖动：

“这……成色不错啊！比庶务堂卖的那些垃圾货强多了！”

孙小虎也凑过来看，喜道：

“真成了？小林子，你可以啊！”

王林却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强撑着将几个瓷瓶推到韩猛面前，气若游丝道：

“韩师兄，虎哥……幸、幸不辱命……药效如何，还需试试……我、我不行了……”

话音未落，他双眼一闭，竟直接向后仰倒，彻底昏厥过去，气息微弱，显然是灵力和心神透支过度的模样。

“小林子！”

孙小虎大惊，连忙扶住他。

韩猛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手中药瓶，又看了看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王林，啐了一口：

“玛德，这小子……倒是个拼命的主，孙小虎，照顾他，这些止血散，老子去处理。”

韩猛带着止血散出去了，孙小虎手忙脚乱地将王林安顿在铺上。

后又去求了院里一位略通医术的老杂役，换来几株最普通的益气草药，熬了汤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