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至于让青云宗这等曾有功于人族的宗门,落得如此下场?”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天地至理,而且说句实在话,在这一点上,我妖族,反倒更为坦荡。”
她的话,尖锐地刺入了某些血淋淋的现实。
王远沉默着,又饮下一杯酒,无即是一种态度。
见王远沉默,慕仙儿知道自己触及了某些关键。
她不再急于招揽,转而抛出了更沉重的筹码:
“道友可知,我妖族之所以有底气发动此次两界大比,并非仅仅依赖于两界山一处的界门压力。”
“其实……还有苗域。”
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那里的界门,同样在我族掌控之中,而且,已有不少苗域本土势力,识时务者为俊杰,选择投向了我族。”
“即便此次大比,人族侥幸获胜,暂时稳住了葬神渊的局面。”
慕仙儿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冰冷。
“待到苗域界门大开之时,整个南瞻部洲,都将腹背受敌!”
“届时,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万劫道友觉得,是抱着所谓的人族大义陪葬,还是择一明主,共襄盛举,更为明智?”
苗域界门!妖族竟然谋划至此!
王远心中一震。
若此属实,那人族的处境,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危急。
若此属实,那人族的处境,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加危急。
即便赢了眼前这场大比,也不过是暂缓一口气,无法从根本上扭转大局。
而妖族,确有资本不一定完全遵守所谓的约定。
然而,震惊归震惊,让他就此投靠妖族,依旧不可能。
他的道,他的根,他的牵绊,都在人族这一方。
与虎谋皮,从无善终。
他不再接话,只是再次将杯中酒饮尽,然后轻轻放下,发出清脆一响。
态度,已然不而喻。
慕仙儿看着他,赤瞳中的光彩微微黯淡,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迷人的笑意。
“看来,道友是铁了心要与我族为敌了,也罢,人各有志。”
她也不再劝说,只是陪着王远,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其目光却飘向了远处那片早已杀声震天、灵光爆裂如烟花的战场。
就在他们二人于此闲情逸致对饮之时,陨星擂台的核心区域,早已化为吞噬生命的修罗场!
没有了两方最强者的制衡,战斗在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人族人数本就处于劣势,又经历连番苦战,状态不全,几乎一交手就被分割、压制。
而战场的焦点,无疑是那道浑身翻涌着粘稠血煞之气、手持漆黑戮仙矛的疯狂身影——薛福兰!
“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吸我同族精魂,炼我同族血肉,此獠当受万妖噬心之刑!”
“杀了那魔头!”
妖族阵营中,爆发出数声饱含刻骨恨意的怒吼。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越众而出,妖气冲天而起,搅动风云,目标直指人族阵中那道浑身缠绕不祥血煞之气的身影——
薛福兰!
为首的,是一名身披幽青鳞甲、头生独角的蛟龙后裔,敖擎。
他手中一杆覆海龙纹戟嗡嗡作响,戟身流淌着江河奔腾般的虚影。
磅礴的水系妖力引动四周水汽,竟在干燥的荒原上形成一圈湿润的领域。
其气息赫然已达元婴后期巅峰,距离大圆满仅一步之遥,是妖族此代中公认的力战派翘楚。
其左,一道近乎透明的影子微微波动,下一刻,一名背生四对薄如蝉翼、边缘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飞天猫妖显出身形,名为影袭。
他手中没有婴宝,只有十指探出尺许长的幽蓝利爪,爪尖不断滴落腐蚀虚空的毒液。
他的气息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风中,速度与诡谲是他的代名词。
其右,则是轰然踏前一步的搬山暴猿,石魁。
他身高近四丈,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暗金色的皮肤上天然生成玄奥的土石纹路。
此刻他手持两柄门板大小的震岳浑金锤,仅仅是站着,就给人一种山岳倾塌般的压迫感。
他是纯粹的力之极致的代表,防御与力量堪称同阶妖族之冠。
三位妖族顶尖天骄,呈品字形将薛福兰牢牢锁在中央。
没有试探,没有废话,只有不死不休的决绝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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