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磅礴的神血源液海,在王远隔空引动下。
直接化作无形的生命洪流,自轮回烘炉深处,源源不断地注入王木残破的躯体。
那源自指甲之主的七彩仙光,以及墟神本源的残留道韵。
此刻亦被王远以无上手段引导,配合着神血源液的精纯生机。
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王木碎裂的经脉、移位的脏腑、以及那濒临崩溃的神魂。
然而,无相劫指的恐怖反噬,叠加戮仙矛同归一击,直透道基的毁灭煞气,造成的损伤实在太过深重。
即便有近乎无穷的神血源液支持,有王远这位墟神大能亲自疏导。
那一道道深入骨髓、缠绕神魂的劫与煞,也非朝夕可除。
王木的气息虽在缓慢回升,脱离了最危险的濒死线。
但其元婴黯淡,道基蒙尘,想要在短短一两日内恢复到巅峰战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最多,也就能在后续的天骄战中勉强维持基本行动,想要打出什么亮眼表现,怕是难了。
“无妨,能保住根基,徐徐图之即可。”
王远盘坐于静室,心神与王木紧密相连,冷静地评估着状况。
对他而,王木此战的价值已然达到——薛福兰这个心头大患近乎被废,赤阳子被震慑。
更重要的是,王木重伤的状态,将成为他下一步计划中极佳的烟雾。
反观薛福兰那边,待遇则截然不同。
赤阳子阴沉着脸,不惜动用了数枚珍藏的、用以吊命的准神丹。
甚至以自身精纯的斩神灵力为其续接经脉,驱逐眉心残留的劫力。
大夏皇室的底蕴确实深厚,各种珍稀药材、温养神魂的宝物如同不要钱般砸下。
薛福兰的命,算是勉强吊住了,气息也不再如风中残烛般飘摇。
但正如王远所料,其眉心那道被无相劫指留下的、缠绕着黑白劫气的伤口。
就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侵蚀了他的道基与神魂本源。
即便救活,修为能保住几成都是未知数,更遑论短时间内恢复战力。
这位曾经锋锐的皇室暗刃,在此次两界大比中,注定只能成为一个黯淡的旁观者,甚至可能就此彻底沉沦。
如此一来,人族三大仙朝此番带来的顶尖天骄中,还未正式开战,便已重伤了两位。
这个消息,想必很快就会传到对面妖族耳中。
“两败俱伤……呵,倒也让妖族看了场好戏,少了些防备。”
王远目光幽深。
他丝毫不在意王木暂时的沉寂。
墟神境初期的他,才是此刻南瞻部洲人族阵营中,隐藏最深、也最恐怖的定海神针!
什么百岁天骄,什么妖族俊杰。
在绝对的实力与位格差距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犬。
他心念微动,体内那方因他晋升而再次扩张、规则愈发完善的轮回烘炉中,圣劫伞与玄黄斧静静悬浮。
圣劫伞经历天劫与突破洗礼,伞面流淌的黑白雷火愈发深邃。
那条雷龙与火凤虚影更加凝实灵动,器灵雏形不断吞吐着墟神之力与轮回劫力,正向更高的层次蜕变。
而玄黄斧,古朴的斧身上,那玄黄二气流转不休,散发出开天辟地、厚重无匹的古老道韵。
此刻也在贪婪地吸收着轮回烘炉本源,以及王远的墟神道则,进行着更深层次的祭炼与共鸣。
“天衍神剑诀,无数神剑合一,衍化天道杀机;圣劫伞,执掌轮回劫力,专克神魂道基;玄黄斧,力之极致,一力破万法……”
“有此三者,莫说妖族出个斩神初期,便是真有哪个老怪物伪装成年少,混进来个斩神中期,我也有信心与之一战,甚至……战而胜之!”
王远眸中寒芒一闪。
吞噬意境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暴涨,更是一种凌驾于寻常道之上的霸道与掠夺本性。
同阶之中,他自信无敌!
越阶而战,亦非不可为!
就在王远默默祭炼法宝、巩固修为之际。
承载着三大仙朝代表团的三艘巨型飞船,在低沉浑厚的引擎轰鸣声中。
缓缓穿透厚重的云层,朝着下方那片苍茫大地上的庞然巨物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