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神境的气息在王远有意的敛藏下,化作一片深不可测的幽潭,静静蛰伏于这间寻常的舱室之内。
以他如今的修为境界,除非是斩神中期甚至以上的大能刻意针对探查。
否则单凭那位坐镇飞船、气息在斩神初期中亦属寻常的第十供奉,根本无法窥破他虚实。
这为他的潜修与观察,提供了绝佳的屏障。
他分出一缕心神,如同悬于九天之上的冷漠眼眸,静静注视着飞船内发生的一切。
而大部分心神,则沉浸在对墟神境力量的梳理与稳固之中。
十尊劫道元神的道韵流转越发圆融,吞噬元禁与轮回烘炉的共鸣也愈发紧密。
每一次呼吸吐纳,都让他的气息向着更完美的境地靠近一丝。
与此同时,另一间舱室内。
与王远心神相连的王木,在彻底消化了本尊突破墟神、硬撼指甲天劫、乃至与玄寂子短暂交锋的震撼记忆后。
一股难以喻的亢奋与底气,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蔓延开来。
本尊已是强于斩神的墟神境!
是能令玄寂子那等老牌仙朝供奉,都狼狈逃窜的恐怖存在!
有如此靠山,此行镇妖关,还有何惧?
那些往日的顾忌、隐忍,似乎都显得不再必要。
尤其当他想到那个多年来阴魂不散的薛福兰时,一股压抑已久的杀意,便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理智。
“此僚心思歹毒,手段阴狠,留之必成后患,如今本尊在此,我何不趁机……”
一个念头在王木心中滋生、疯长。
他深知本尊与自己记忆共享,心意相通,自己这份杀意,本尊必然知晓且默许。
甚至,这或许本就是本尊的意图——
借自己之手,铲除这个碍眼的家伙,同时……试探一下那位第十供奉的反应。
就在飞船即将抵达镇妖关的前一日,王木恰好在通往甲板的廊道中。
与在一众拥趸簇拥下、神色傲然的薛福兰迎面相遇时,积压的情绪如同找到了宣泄的闸口。
“薛福兰。”
王木停下脚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清晰地穿透了廊道内的嘈杂。
薛福兰眉头一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王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讥诮的弧度:
“哦?我道是谁,原来是王道友,怎么,有事?”
他身后的几名跟班,也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听闻薛道友戮仙矛神通了得,王某不才,新近对剑道略有感悟,心痒难耐。”
王木直视着薛福兰的眼睛,缓缓道,
“此地距镇妖关尚有一日航程,枯坐无聊,不若……你我切磋一番,也好为这旅途添些趣味,如何?”
“切磋?”
薛福兰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打量着王木。
他能感觉到王木气息,比当年他带人围杀他时强盛了不少,已至元婴中期接近巅峰。
但自己可是真正的元婴中期巅峰,且底蕴深厚,更有诸多底牌。
这王木虽有些古怪,曾越阶战胜过自己和几个元婴老怪,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这王木虽有些古怪,曾越阶战胜过自己和几个元婴老怪,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同阶中的佼佼者?
又岂会惧他?
“呵呵,王木道友倒是有兴致。”
薛福兰冷笑一声,心中快速盘算。
他本就对王木屡次坏他好事心存芥蒂,若能在此切磋中失手将其重创,甚至击杀……岂不美哉?
既能除去一个潜在威胁,又能借此立威,打压此番参与大比的、那些与大夏皇室不太对付的势力气焰。
“既然王木道友有此雅兴,薛某奉陪便是。”
薛福兰应下,语气转冷。
“只是刀剑无眼,神通难收,若是不慎伤了道友,可莫要后悔。”
“到时咱们再看看,到底是谁会因此后悔吧。”
王木面无表情。
两人约战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艘巨型飞船。
能登上此船者,无不是各方势力精挑细选、参与两界大比的天骄俊杰。
此刻闻听有热闹可看,且是名声在外的王木与薛福兰对决。
他们顿时群情涌动,纷纷涌向飞船两侧的舷窗与露天平台。
飞船核心区域,一间布有强大隔绝禁制的静室中。
一名身着赤红蟠龙袍、面容瘦削、眼神阴鸷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正是此次大夏仙朝代表团的带队者,十大供奉中位列第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