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寂得可怕。
紫金色细线残留的毁灭气息,仍在空气中无声弥漫,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锋锐与死寂。
墙壁上那道深不见底的平滑剑痕,以及一闪而逝的空间裂缝。
就如同最残酷的烙印,宣告着方才那轻描淡写却又惊世骇俗的一剑,并非是幻觉。
烬蝶夫人、清玄子、铁山,乃是三位在南域修仙界也算得上名号响亮的元婴修士。
连同他们的元婴、神魂,就在这弹指之间,被彻底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能留下。
唯有地上散落的几件失去主人的古宝、灵材,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他们的些许灵力波动。
还在诉说着他们曾经存在过。
金玄子、阴骨老祖、枯竹婆,三人僵立当场,如同三尊被瞬间冻结的石像。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惊与无法喻的恐惧之中,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先前围攻金玄子的白骨幡、毒藤,金玄子身前的金色小钟,全都光芒黯淡,悬浮在半空,微微颤抖。
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一剑的无上威严。
王木,依旧站在原地,黑袍甚至没有一丝褶皱。
鬼面森然,隔绝了所有表情,只有那双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透过面具的眼孔,扫过地上那几件“战利品”。
随即他又缓缓抬起脑袋,将目光落在了远处呆若木鸡的三人身上。
由于大衍雷剑诀太过消耗灵力,眼下需要时间蓄力,他没有立刻动手,也没有多看那三人一眼。
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拂去了几只恼人的苍蝇。
他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指尖——
方才那道斩灭虚空、抹杀元婴的紫金细线,正是由此而出。
指尖皮肤光洁,并无异样,唯有他自己能感受到一缕微不可查、却精纯浩瀚到难以想象的暖流。
正顺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自虚空中源源不断地倒灌而入,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归于丹田深处。
汇入那座雷光与剑气交织、紫金色泽流转不休的神秘“长生雷墟”之中。
烬蝶夫人、清玄子、铁山三位元婴大修士毕生的修为、血肉精华、神魂本源。
乃至他们随身携带的一些灵物、法宝残留的精华,都在那斩灭一切、又吞噬一切的恐怖剑气之下。
已被强行吞噬、提纯,化为最本源的滋补之力。
尤其是烬蝶夫人与清玄子,临死前的恐惧、怨恨、不甘等激烈情绪,似乎也化为某种特殊的“养分”。
瞬息间被长生雷墟悄然吸收,令其运转似乎更快了一分,隐隐有雷霆道音在体内深处回响。
长生诀霸道无匹的吞噬特性,配合那四十多亿道归一剑气,所爆发出的威能,再次让王木有些意外。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碾压,更是本质的掠夺与吞噬。
随着这股暖流的涌入,王木清晰感觉到,自己卡在某个瓶颈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尤其是对“雷霆”与“杀戮”真意的感悟,在吞噬了那临死的恐惧与怨念后,似乎又深了一层。
这种以战养战、吞噬对手壮大自身的速度,远超苦修。
“可惜,还是有些驳杂,需得时间精炼。”
王木心中念头微转,但动作并未停下。
他看似随意地抬手一招,地上散落的、属于烬蝶夫人三人的储物袋和几件品质尚可的古宝,便化作数道流光,飞入他袖中,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收取自己掉落的物品。
在做这些的同时,他的神识沉入长生雷墟,查看那刚刚吞噬的三道元婴修士残魂碎片。
虽然已被剑气绞碎、大部分意识磨灭,但一些最深刻的记忆片段,仍如破碎的镜片,闪烁着杂乱的光芒。
王木心念微动,强大的神念如同筛子,将这些碎片快速过滤、捕捉、拼凑。
烬蝶夫人和清玄子的记忆碎片:
幽暗密室,喘息交织,与清玄子抵死缠绵……
二人阴谋低语:
“金玄子老谋深算,铁山与阴骨、枯竹似有勾连……那万劫,看似神秘,实则外强中干,不足为虑……”
“先除最强的金玄子,再伺机……你我对付铁山,阴骨、枯竹牵制甚至击杀那万劫……事后……那口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