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棺前,杀机毕露。
主殿内的空气近乎凝固,唯有高台上那口巨大的青铜棺椁静静矗立。
其上古老的符文在幽光苔藓的映照下,流转着晦涩而冰冷的光泽。
围绕着棺椁,一层薄如蝉翼、却闪烁着七彩琉璃般光芒的禁制光罩,将所有人贪婪的目光隔绝在外。
这层核心禁制,远比外围的禁制复杂玄妙百倍。
其上符文并非固定,而是如活物般缓缓流淌、变幻。
时而凝聚成山川星斗,时而散作云雾烟霞,暗合某种天地至理。
更隐隐有磅礴的灵力在其中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金玄子面色凝重,与阴骨老祖、枯竹婆二人并肩立于棺前数丈之外,三人皆是屏息凝神,指诀变幻。
他们各自催动神识与婴宝,小心翼翼地探查、推演着禁制的脉络与节点。
清癯道人与铁山壮汉稍稍落后几步,看似在警戒四周,实则目光闪动,心神大半也系于棺椁禁制之上。
烬蝶夫人紧挨着王木,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看向青铜棺的眼神也充满了渴望。
王木则依旧捧着那枚玉简,站在稍远些的角落,鬼面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中众人,如同一个局外的观察者。
“坎位,离火交汇,此处当是第一个灵力节点!”
金玄子沉声开口,指尖射出一道凝练金光,点向禁制某处。
“桀桀,兑位有阴煞流转,让老夫的白骨幡来镇一镇!”
阴骨老祖配合地祭出白骨幡,幡面无风自动,喷出了大量灰白煞气,缠绕向另一处。
枯竹婆默不作声,翠竹杖虚空连点,道道碧绿灵光如同楔子,尝试嵌入禁制流转的缝隙。
三人显然早有预案,配合起来颇有章法。
然而,这核心禁制之复杂,远超预料,他们的破解并非一蹴而就,而是陷入了漫长的拉锯与推演之中。
时间,就在这枯燥而紧张的试探、攻击、调整、再试探中悄然流逝。
一日,两日,三日……
转眼便是小半个月过去。
大殿内光影变幻,唯有禁制上的七彩流光依旧。
金玄子三人额头已见汗珠,气息也略有浮动,持续高强度的神识消耗与灵力输出,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感吃力。
清癯道人与铁山也早已不再掩饰,目光灼灼地盯着棺椁,呼吸粗重。
烬蝶夫人更是坐立不安,时而看看棺椁,时而看看王木,眼神闪烁不定。
王木则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如同泥塑木雕,唯有鬼面后的双眼,偶尔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冷光。
所有人的耐心,都在这日复一日的等待与煎熬中被拉伸到极限。
贪婪就如同毒草一般,在心田深处疯狂滋长。
联盟的脆弱,在最终的诱惑面前,早已布满裂痕。
终于,在小半个月后的某一刻——
“就是现在!巽位,震位,二位道友,咱们合力击之!”
金玄子蓦地一声低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疲惫。
他与阴骨老祖、枯竹婆几乎同时催动全身灵力。
三道磅礴的灵力洪流,分别轰向了禁制上三个骤然亮起、相互勾连的关键节点!
嗡——!
七彩禁制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光芒急闪,其上游走的符文出现了刹那的紊乱和停滞。
“咔嚓!”
一声清晰而轻微的碎裂声,就如同冰面初裂,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只见那坚韧无比的禁制光罩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但确实存在的裂痕!
裂痕虽小,却意味着这守护了无尽岁月的核心禁制,出现了缺口,平衡已被打破!
就在这禁制出现裂痕、金玄子心神稍松、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之间——
异变陡生!
“金老鬼,你的那份机缘,老夫笑纳了!”
阴骨老祖脸上的凝重骤然化为狰狞,一直悬浮在他头顶、看似在镇压禁制的白骨幡猛然调转方向。
幡上那张狞恶的鬼脸图案骤然睁开双眼,喷出一道惨白阴森、凝聚了无尽怨魂哭嚎的“蚀骨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