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友,陛下有请。”
福公公恭敬地声音从外传来。
王木“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平静,不见丝毫“虚弱”。
他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酬功,封赏,或者……其他。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依旧洁白如雪、纤尘不染的战袍,迈步走出密室。
外面,阳光明媚,殿宇虽有修缮的痕迹,但已不见当日的烽火与狼藉。
空气中的血腥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张过后的、压抑的平静。
侍卫、宫女神情恭谨,行色匆匆,一切都在恢复“正常”。
王木跟随福公公,来到重新修缮一新的“乾元殿”。
此乃大周举行重大朝会、接见外使、处理要务之所,庄严肃穆,气象万千。
此刻,大殿之中,气氛却有些凝重。
龙椅之上,宇文擎天身着明黄龙袍,面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眉宇间那属于帝王的威严与沉稳,已然重新回归。
他的目光,如同深潭,静静地看着殿下。
殿下,跪着三人。
正是三皇子、五皇子、九皇子。
他们身上的华服早已破烂不堪,满是血污与尘土,头发散乱,面如死灰。
并且他们浑身瑟瑟发抖,眼神涣散,早已没了昔日的骄纵与野心,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在他们身旁,则是如狼似虎、面无表情的金甲卫士。
身为太子的宇文拓,身着储君蟒袍,站在一侧,脸色复杂,嘴唇紧抿,欲又止。
另一侧,则站着一些重臣、勋贵,以及岳山等几位元婴客卿,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王木的到来,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敬畏、好奇、感激、探究……种种情绪,不一而足。
“王小友来了。”
宇文擎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殿中的沉寂。
他的目光落在王木身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与深意。
“见过陛下。”
王木微微躬身,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赐座。”
宇文擎天摆了摆手,立刻有太监搬来锦凳,放在了龙椅下首、与太子并列的位置。
这可是极高的礼遇!
王木也不推辞,谢过之后,坦然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殿下跪着的三人,心中已然明了。
“逆子!”
宇文擎天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三名皇子身上,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冰。
“勾结外敌,毒害君父,谋逆篡位,罪证确凿!按我大周律法,当处以极刑,株连九族!”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
“儿臣知错了!儿臣是被鬼迷了心窍!是叶子卿!是倭夷国逼我的!”
“父皇!念在骨肉亲情,饶儿臣一命吧!”
三名皇子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磕头求饶,额头撞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很快便是一片血污。
宇文擎天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这次叛乱,不仅差点要了他的命,更动摇了大周国本,险些让宇文家江山易主,落入外敌之手!
此等大逆不道之行,绝无宽恕可能!
“来人!”
他厉声道。
“将这三个逆子,拖出去,立刻问斩!首级悬于午门之外,以儆效尤!”
“其母族、妻族,凡参与叛乱者,一并处斩!余者,流放三万里,永世不得返回皇都!”
“遵旨!”
金甲卫士上前,就要拿人。
“父皇!不可!”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宇文拓,猛地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急切而悲怆:
“父皇!三哥、五弟、九弟虽犯下弥天大错,罪不可赦,但……但他们终究是儿臣的兄弟,是父皇的骨血啊!”
“如今叛乱已平,倭夷国贼子已诛,国本已定。”
“求父皇看在母后在天之灵,看在我宇文家血脉不易的份上,留他们一条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