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二字,就如同冰珠坠地,清脆而决绝,瞬间击碎了客栈门前十分虚假的平静。
闻,厉炎脸上的威严凝固了,随即转为阴沉。
他身为赤阳门太上长老,结丹中期的大修士,在这临渊城一带,谁不卖他几分薄面?
眼前这区区伪丹小辈,竟敢如此干脆地拒绝,甚至没有一句解释,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眼中厉色一闪,周身赤红灵光隐隐波动,一股更炽热狂暴的灵压就要爆发。
“好胆!”
阴山双煞中的男子更是怒极反笑,眼中凶光毕露。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真当老子是跟你商量不成?”
他身旁的妇人手中翠绿玉簪幽光大盛,一股阴冷腥甜的气息弥漫开来,显然已动了杀心。
周围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远处观望的几道气息也微微波动,似乎随时准备加入这场瓜分盛宴。
云芷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就要往王木身后缩得更紧,却被王木轻轻拂袖,不着痕迹地挡在了身后。
就在厉炎与阴山双煞即将出手,气氛紧绷到极致的那一刻,王木动了。
他动作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慵懒,仿佛眼前的剑拔弩张与他无关。
只见他手指在腰间储物袋上轻轻一抹,一块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呈玄青色的令牌,便出现在他掌心。
令牌样式古朴,边缘有云纹环绕,正面以古朴篆体镌刻着“天衍剑宗”四字,笔画苍劲,隐隐有凌厉剑意透出。
背面则是一个“敕”字,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以神念感知,方能看清——“敕封,问剑峰内门执法堂长老,王远”。
令牌本身并无强大灵力波动,但那股独特的、属于天衍剑宗的凛然剑意与宗门规制气息,却是做不得假。
王木并未催动令牌,只是随意地将其拿在手中,甚至还漫不经心地用另一只手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和那块看似不起眼的令牌。
却让客栈门前即将爆发的狂风暴雨,骤然停滞,然后以一种滑稽的方式迅速瓦解、消散。
“天……天衍剑宗长老令牌?!”
厉炎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王木手中的令牌。
他脸上原本的阴沉与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被极度的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所取代。
他身后那两名赤阳门长老,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充满了骇然。
阴山双煞脸上的凶戾表情也僵住了,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那男子眼中贪婪与杀意瞬间被惊恐取代,手中的奇形短钩都差点没拿稳。
他旁边的妇人更是“啊”地低呼一声,手中玉簪的幽光瞬间熄灭,仿佛那光芒会烫手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惧。
天衍剑宗!
那可是称霸瑶光古国、传承悠久的超级修仙大宗!
其宗门长老,即便是外门执事,地位也绝非他们这些边陲小城的势力,或散修可比。
更何况,王木这还是内门长老令!
这种情况下,他们想到了,天衍剑宗护短是出了名的,得罪了他们的长老,后果不堪设想!
别说他们赤阳门,就算是整个瑶光古国,也没有任何一方势力,愿意轻易招惹这等庞然大物。
可是……一个伪丹境,如何能成为天衍剑宗的长老?这简直闻所未闻!
但……那令牌上的气息和规制,做不得假!
而且,若非有此依仗,眼前这年轻人,又怎敢在拍卖会上豪掷五百万灵石。
又怎敢在他们三位结丹修士面前,如此淡定,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一瞬间,厉炎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是了,定是此子身份特殊,或许是某位太上长老的后裔,或许是身怀大功,以秘法隐匿了真实修为也说不定!
无论哪一种,都绝对不是他一个下宗修士,能轻易得罪的!
刚才那些威胁利诱的话,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如同一个个巴掌,狠狠扇在他自己脸上。
“前、前辈恕罪!”
厉炎反应极快,脸上的阴沉瞬间化为极度的恭敬,甚至带着几分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