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远的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安远县城错综复杂的小巷和屋顶之间。
他的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牢牢锁定着前方那群仓皇逃窜的身影。
那群歹徒显然惊魂未定,一路埋头狂奔,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生怕那个徒手捏碎飞剑的煞神追上来。
他们七拐八绕,专挑人迹罕至的偏僻路径,最终竟然钻出了县城,朝着城外西南方向的一片荒芜丘陵地带跑去。
王远心中冷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出了城,更方便他动手了。
约莫一炷香后,那群人钻进了一个隐蔽在山坳里的、看起来像是废弃矿洞的地方。
洞口还有两个放哨的喽啰,见到他们狼狈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怎么样?得手了吗?”
一个喽啰急切地问道。
“得个屁手!”
那名阴鸷修士没好气地骂道,脸上还带着后怕。
“点子扎手!莫家那个新来的护卫是个硬茬子!老子的飞剑都被他徒手捏废了!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什么?!徒手捏飞剑?!”
两个喽啰吓得脸都白了。
“别废话了!赶紧进去禀报四当家!”
另一名武者催促道。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钻进了矿洞深处。
王远悄无声息地潜行到矿洞附近,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隐蔽岩石后藏身。
他闭上双眼,将灵识缓缓蔓延开来,如同水银泻地般,小心翼翼地探入矿洞之中。
矿洞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被粗糙地改造过,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绰,大约聚集了二三十号人,个个面带凶悍之气。
此刻,方才逃回来的几人正围在一个满脸虬髯、身材魁梧、气息彪悍的独眼壮汉面前,七嘴八舌、心有余悸地汇报着。
那独眼壮汉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听到飞剑被徒手捏碎时,独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神色。
“废物!”
独眼壮汉猛地一拍石桌,怒骂道。
“老子花了大价钱请来‘毒牙’仙师助阵,又派了你们这么多好手,竟然连一个娇生惯养的小丫头都抓不回来?还折了人手?!”
那名被称为“毒牙”的阴鸷修士脸色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四当家,非是我等不尽力!实在是情报有误!那莫家二小姐身边新来的那个小子,根本不是普通护卫!
“他至少是凝气三重天的修为!肉身强横得离谱!我的毒牙剑乃是下品法器中的精品,竟被他徒手所破!此人绝非我等能敌!此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个屁!”
那独眼大汉,显然就是黑风寨的四当家,怒道。
“老子绑票勒索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折了人手,还打草惊蛇!那莫家以后定然防备更严!”
他烦躁地踱了几步,独眼中凶光闪烁:
“妈的!看来不下血本是不行了!再去联系‘墨杀’的人!价钱好商量!我就不信,他莫家能请到高手,我黑风寨就请不到更狠的!”
“四当家三思!”
旁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连忙劝道。
“要知道,‘墨杀’那帮杀手要价太高,而且行事狠辣,不留活口,万一惹出太大乱子,惊动了官府或是周边的修仙宗门,我们黑风寨可就……”
“怕什么!”
黑风四当家打断他。
“干完这一票大的,咱们就换个地方快活!妈的,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矿洞内的对话,被王远的灵识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
黑风寨……大价钱请来的散修……还想联系更厉害的杀手组织‘墨杀’……
王远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寒芒如冰。
果然还是这群阴魂不散的山贼!
上次猎场的教训还不够,竟然还敢变本加厉!甚至还想雇佣更专业的杀手?
冥顽不灵,自取灭亡!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斩草除根了!
王远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悄无声息地从岩石后站起身,目光锁定那个灯火通明的矿洞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