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莫灵灵带着护卫和猎犬,满载着猎物,兴高采烈地返回了莫府。
她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一旁的仆人,小脸红扑扑的,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玩得十分尽兴。
她瞥了一眼默默跟在队伍最后方、神情平静无波的王远。
想起他一整天都离得远远的,仿佛只是个看客,心中那点因为打猎顺利而产生的愉悦,顿时被不满取代。
她扬起下巴,走到王远面前,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语带嘲讽地挖苦道:
“哟!这不是我们新来的王大护卫吗?这一天可真是辛苦您了啊!跟着我们跑这么远,就为了找个清净地方打坐发呆?”
“本小姐花钱是请你来当护卫,不是请你来当大爷、吃干饭的!你看看别人,再看看你!一点用都没有!”
她身边的几个贴身护卫也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显然也看这个不合群、又“没出力”的新人不顺眼。
王远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二小姐安全归来便好。”
他这副油盐不进、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态度,让莫灵灵更加气闷,仿佛自己精心准备的嘲讽全都落了空。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跺了跺脚,懒得再理他,转身就带着她的“功臣”护卫们,有说有笑地朝内院走去。
王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并不在意这小姑娘的刁难和评价,他的职责是保护她的安全,而非讨好她的心情。
等到莫灵灵的身影消失在内院门后,王远才转身,朝着管家福伯所在的前院账房走去。
将刚才的事看在眼里的福伯,正在核算账目,见到王远进来,有些意外,放下笔笑道:
“王小哥,今日辛苦了,二小姐年纪小,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王远摇了摇头,表示无碍。他走到福伯桌前,压低声音,神色平静地说道:
“福伯,今日在猎场,确实发生了一点事情。”
福伯闻,脸色微微一凝,收起了笑容:
“哦?何事?”
王远语气平稳,简意赅:
“我们进入猎场后不久,有约莫七八名黑衣人从侧翼密林潜行靠近,意图不轨,看其身手和装备,应是惯于行动的老手。”
福伯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
“黑衣人?!意图不轨?!二小姐她……”
“福伯放心。”
王远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那些人已被我提前发现并处理掉了,并未惊扰到二小姐游玩。”
“我还从其中一名活口口中得知,他们是城外黑风寨的山贼,此次行动的目的是想绑架二小姐,向莫家勒索钱财。”
“黑风寨?!”
福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后怕和愤怒交织的神情。
“竟然是这群无法无天的悍匪!他们竟敢把主意打到我们莫家头上!王小哥,你……你确定他们都……”
“都已清理干净,尸首也已处理,无人察觉。”
王远点了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
“此事我觉得有必要告知福伯,以便府上日后多加防范。”
福伯听完,怔怔地看着王远平静无波的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七八名黑风寨的悍匪!提前发现!悄无声息地全部解决!毁尸灭迹!
并且全程没有让近在咫尺、正在嬉戏的二小姐和众多护卫察觉到丝毫异常!
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和手段?!
再联想到二小姐刚才还当着众人的面嘲讽他“吃干饭”、“没用”……
福伯只觉得老脸一阵发烫,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愧疚。
“王……王小哥!”
福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忙拱手,语气充满了感激和郑重。
“大恩不谢!今日若非有你在,后果不堪设想!老夫……老夫代老爷,谢过王护卫救命之恩!”
“二小姐她年幼无知,语冒犯,还请王小哥千万海涵!老夫定会将此事禀明老爷,必有重谢!”
王远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礼,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