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护城河冰凉刺骨,宁萝只觉得自己浑身都要冻僵了。
她吃力地向城外游着,由于失血过多,眼前已经有些模糊。
她苦笑,没想到,就是这个以前嗤之以鼻的东西在关键时刻给予她一线生机。
“疏绝哥哥,阿萝不学游泳好不好嘛?”小宁萝拉着小墨疏绝的胳膊来回晃着撒娇。
小墨疏绝将头转到一旁,不去看她可怜巴巴地表情,俊脸上一片冷酷,“不好。你要是不学,我以后就不来找你玩了。”
他偷偷地用余光去打量小宁萝,见她嘴唇都可以挂油瓶了也没开口说自己不学,他嘴角微微翘起。
谁想到就是这一笑让小宁萝逮到了端倪,“好啊,疏绝哥哥,你嘲笑我,哼,我生气了。”
小墨疏绝拼命抿紧嘴唇,但弯弯的眼眸足以让人知道他此刻是开心的。
“好啦好啦,疏绝哥哥错了,不该嘲笑阿萝。”
他捏了捏小宁萝鼓起的脸颊,对着她的额头亲了一口,见她眉眼里也尽是笑意才开口,“阿萝知道你之前被淹我有多担心吗?”
小墨疏绝眸色认真地看着她,脑海里却想起让他差点惊魂的一幕。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失去阿萝了。
他眼角微微泛起泪光,他怕,怕未来有一天再因为阿萝不会水而被伤害。
如果这般,那不如现在为难她,让阿萝学会水,那以后再遇到类似的,哪怕不能脱困,但不至于都没扑腾几下就直接沉入水底。
小宁萝张了张嘴巴,惊讶地看着差点哭出来的小墨疏绝。
她的疏绝哥哥一向长了一张冷酷的脸,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疏绝哥哥快哭了呢。
还是为了她。
她捂着嘴偷乐。
为了疏绝哥哥不哭,她就累累自己吧。
生活不易,阿萝叹气。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用力将小墨疏绝一把揽到怀里,“不哭嘛,疏绝哥哥不哭,阿萝学就是了。”
小宁萝捧起他的脸,就看到他狡黠的眼神,她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又被疏绝哥哥骗了。
回过神,宁萝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眉眼难得闪过一抹轻松,马上就到了。
宁萝游到城外的河边,她随便找了一个靠近森林的河边就上了岸。
她步伐踉跄地往森林走,森林有野狼野猪,那些私兵难免会有些担忧,她逃脱的概率大些。
可眼前一片昏花,宁萝捏紧拳头,难道今天就要命丧黄泉,她不甘。
她要好好活着,然后去告诉母皇沈藤已经有了起兵的私心。
愤怒加不甘支撑着她努力向前,哪想到,脚下竟是一个滑坡。
她下意识地抱紧头部,团住自己的身体,任身体向下翻滚着。
她心底有一瞬间有种解脱的意味,看来,老天今天是注定要她的命。
昏迷之际,她只听到上方传来两人说话的声音。
“看不出来二皇女那小身板还怪能折腾的,我们姐妹泅了一路竟然没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