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忆里是那个骄阳似火的男子哪怕被她拒绝时也是嘴角噙笑,肩背笔直。
看他防备的眼神,宁萝苦笑。
与他对视好一会,宁萝抬脚向前走了几步,坐在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品了一口,又轻舒一口气,“羽泽,你家在北疆,又怎么会只身一人在盛京?你姐姐呢?”
洛羽泽只是噙着一张含泪的鹿眼怯怯看她,并不答她的问题。
宁萝心底忍不住掀起一阵烦躁,手上的动作难免大了些。
洛羽泽的身子难免瑟缩了一下,“我给您弹一首曲吧。”
宁萝拒绝的话就在口边,却看到他诚惶诚恐的眼神。
她无奈地点头。
铮的一声响,思绪将宁萝带回了那个夏天。
她当时重伤,恰巧羽落当时周游在外,机缘巧合救了她,两人也成为了至交好友。
彼时,她被羽落带回家中做客,谁成想,一向眼高于顶的小公子竟然看上了姐姐的好友。
“阿萝,我以后嫁给你好不好?”
“不好哦,阿萝有了自己的主君。”
“那我做侧夫也行。”
脸颊还带有些许婴儿肥的宁萝笑眯眯地摇了摇头,“我答应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我家世优越,美名外扬,更是北疆姑娘心中的白月光。”
她一心只有墨疏绝,自然拒绝他。骄阳似火的小公子一甩鞭子,“不是你看不上我,而是你配不上我。”
她只心下好笑,点头应允,“是我配不上你。”
自那以后,北疆的战争愈加频繁。
宁萝的眉间染上一抹轻愁。
也就两年。
“公子,您还吃吗?糖葫芦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的。”
陈钰站在墨疏绝的身后,见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糖,忍不住开口。
墨疏绝抬头,递了一串糖葫芦给他,“小钰,你尝尝这个是不是坏了?”
明明一样的东西,怎么隔了一天,味道就变了呢?
苦得发涩。
陈钰咬了一口,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一层薄薄的芝麻糖浆,嘴里瞬间被酸酸甜甜的味道填满。
他又咬了一颗,惬意地眯眼。对上公子的眼神,他捂着嘴,“是坏了,酸死了。要不我帮公子扔了吧。”
是酸不是苦啊。
墨疏绝抬头,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她还在那吗?”
“您应该当守本心,不该为其他人伤心神,别让我们失望。”
温和又敦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身着华丽的妇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您要记住您身上背负的是千千万万柯族人的命。”
“希望您在做每一个决定时都能站在他们的立场去考虑。”
墨疏绝失焦的眼神在对上乳母失望的目光后瞬间回神。
“乳母,我知道了。我不会忘记家仇国恨,属于我们柯家的,我一定会拿回来。”
妇人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满意。
“陈钰。”
“乳母,小钰只是遵从我的命令行事。”
妇人冷厉的目光扫过他,“主子做错事一定是侍从的不作为。”
“墨一,带下去。”
陈钰仇恨的眼神看向妇人,“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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