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大致的感应,亚托克斯来到了这片在皮城人看来肮脏且充满了污浊空气的土地。
这是一片看起来非常具有视觉冲击的地区——
天空上始终漂浮着一层又一层的污浊气体,地上拔地而起的各式工厂也再源源不断地填补上方的空隙,浓烟滚滚,黑雾环绕;
各种各样的建筑肆意地展现出设计者的大胆设计,大片大片的墙面上更是画满了稀奇古怪五颜六色的涂鸦艺术;
熙熙攘攘的下城人们踩在布满一层黑尘的污渍地板上,或是垂头丧气、或是麻木不仁、又或是面如死灰地走着,向着谁也不知道的未来前进。
这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城市。
挨着浓烟的亚托克斯倒是没什么不适,因为那些污浊空气在靠近祂的时候就被体内的旺盛力量给彻底湮灭成虚无。
而且,祂不需要用呼吸来维持生命。
顺着方向飞去,一路掠风前进,引起了脚下的凡人们的注意。
但很快就没什么人注意头顶上的风景了——因为哪怕是世界末日了,他们也依然要去上班、工作。
不得不说,这真不知道该说是一种悲哀,还是幸运?
悲哀、麻木这个世道;幸运不用忧愁善感,反正不论是世界末日还是上班工作都没什么两样——
最后还是会死。
不过是前者早死,后者晚死的区别。
如今的祖安除了还在牙牙学语的稚童,基本是个本地人都知道在那帮炼金男爵的工厂里工作往往只需要个十几年就连人带盒不到五斤。
那帮吸血鬼可不管你幸不幸福,它们只想要你的劳动价值。
死了更好。
死了就说明你没用了,正好换一个新的、更有力的牛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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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亚托克斯找到斯泰拉图的时候,他正被一个扎着总角的小女孩吃力地抱着。。。弹。
那看起来是个一家三口,断了腿的父亲苦中带笑地凝望着女儿弹琴的姿态,身着朴素脸上满是风霜的母亲在一旁笑着勉励女孩。
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吓着了这一个小家庭,右脚缠着绷带的男人面露惊惧,但他并未逃跑,而是强打着身子站起来挡在妻女面前,紧张地道:
“你。。。你是谁?!”
在他那宽厚的背部后面,母女二人瑟瑟发抖,满眼尽是恐惧与对未来的绝望。
毕竟,亚托克斯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好人。
当一个站起来身高超过两层楼的房子,身披不知名材质的甲胄的“巨人”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绝大部分人表现的说不定比眼前的男人还不如。
亚托克斯没有理这几个凡人,而是略过他们,直接把那把被小女孩吓地丢落在地的竖琴拿了起来。
比小女孩还要大一圈的竖琴在祂手中仿佛是个小孩子的大号玩具一样。
祂细细打量着手中的竖琴,感知其内部隐约传来的气息,终于确认了这就是斯泰拉图的武器。
亚托克斯瞥了眼脚下脸色惨白的三张脸,转身离去。
待祂走后,男人终于确认巨人走了,这才松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妻女见状顿时围了过来。
“还好。。。还好只是拿走了竖琴。。。。。。”
男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劫后余生地嘀咕道。
回想起当初在地底下挖出来的巨大竖琴,男人第一时间是想着把眼前疑似古董的竖琴占为己有——他成功了,但也差点带回来了一个灾难。
安慰着怀中低泣的妻女,男人不由得露出了活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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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卡西亚,亚托克斯唤醒了竖琴体内沉睡已久的灵魂。
亚。。。亚托克斯?是你吗?!
“是我。”